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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前的不安（第1页）

十月的最后一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开始弥漫着一股南瓜味。

不是那种新鲜的、刚切开的南瓜的清甜气味——是那种被点燃之后、从内部慢慢烤熟的、暖暖的、甜得有点发腻的味道。费尔奇在入口大厅里摆了一百个南瓜灯，每一个都刻着不同的鬼脸，有些在笑，有些在哭，还有一个在打哈欠——打哈欠的那个是皮皮鬼刻的，费尔奇花了三天才把它从墙上弄下来。

奥雷利安对万圣节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在维尔家，万圣节和其他的日子没什么两样——母亲会用魔法把院子里的南瓜变成灯笼，父亲会在门口放一碗糖果，然后他们坐在客厅里看麻瓜的恐怖电影。母亲每次都会被吓到，父亲每次都会说“这是假的”，然后母亲每次都会说“我知道是假的但我还是害怕”。

但霍格沃茨的万圣节不一样。走廊里的盔甲被施了魔法，会突然伸手拍你的肩膀；楼梯的台阶会在你踩上去的时候发出鬼叫的声音；就连大礼堂的天花板都被换成了深紫色的，上面飘着几百只黑色的蜡烛，火焰是橘红色的，像一群被困在天空中的萤火虫。

“我不喜欢万圣节。”西奥多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面前摆着一盘牧羊人派，但他没怎么动。

“为什么？”奥雷利安问。

“因为太吵了。所有人都觉得万圣节就应该大喊大叫。皮皮鬼会觉得万圣节就应该把南瓜汁倒在别人头上。费尔奇会觉得万圣节就应该把皮皮鬼从墙上弄下来。”西奥多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派，“太吵了。”

“你可以待在公共休息室里。”

“不行。邓布利多说万圣节晚宴所有人必须参加。他说这是‘传统’。”西奥多模仿邓布利多的语气说“传统”两个字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他的笑。

大礼堂的门开了，格兰芬多的学生涌进来。哈利走在最前面，旁边是罗恩和赫敏。赫敏的表情不太好——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是在生什么气。罗恩在旁边说着什么，赫敏突然停下来，对他说了一句什么，然后快步走开了。

“格兰杰好像生气了。”西奥多顺着奥雷利安的目光看过去。

“嗯。”

“罗恩说了什么？”

“不知道。”

“你觉得他们会和好吗？”

“会。”奥雷利安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确定，就是觉得“会”。那种感觉又来了——像翻开一本书，看到了后面几页的内容。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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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晚宴比平时丰盛得多。烤火鸡、南瓜派、太妃糖布丁、一大盘一大盘的烤土豆，还有用南瓜汁做的各种奇奇怪怪的饮料。大礼堂的穹顶上飘着几百只蝙蝠，它们不叫，只是安静地飞来飞去，在烛光里投下细小的影子。

奥雷利安吃了一半的烤火鸡，然后停下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不是猫头鹰来信前的那种“三分钟预感”——是更深的、更沉的、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的那种感觉。他的后颈发麻，手指有点凉，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你怎么了？”西奥多问。

“没什么。”

“你的脸色不太好。”

“有点闷。”

西奥多看了看大礼堂的天花板，又看了看周围喧闹的人群。“确实有点闷。可能是蝙蝠太多了。”

“也许。”

奥雷利安放下叉子。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看了看格兰芬多长桌。哈利和罗恩坐在一起，赫敏不在。罗恩在说什么，哈利在听，但两个人都没什么胃口的样子。

“我去一下盥洗室。”奥雷利安站起来。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

他走出大礼堂，往地窖的方向走。走廊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去参加晚宴了，连费尔奇都不在。墙上的火把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到二楼的时候，那种感觉突然变了。

不是“闷”了——是“疼”。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拧了一把，尖锐的、短促的，从后脑勺一直蔓延到眉心。他扶着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