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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前的不安（第3页）

但巨怪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它转过头——那种转动很慢，像是它的脖子生锈了一样——用那双小小的、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

然后它举起木棒。

“分开跑！”奥雷利安喊。

赫敏往左，他往右。木棒砸下来，砸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石板地裂开了一道缝，碎片飞溅起来，打在奥雷利安的后背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巨怪转向他。

它选择了追他。

奥雷利安跑。他的腿在发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但他没有停。他跑过一道又一道的走廊，跑过一个又一个的拐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它引开。引开赫敏。引开所有人。

然后他摔倒了。

不是因为绊到了什么——是那种感觉又来了。那种翻书的、眩晕的、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的感觉。他的膝盖磕在石板上，手掌擦破了皮，血从掌心的伤口渗出来，在烛光下是暗红色的。

巨怪站在他面前。

它低下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奥雷利安能闻到它的气味——腐烂的、臭的、像放了太久的垃圾。它张开嘴，露出黄色的、参差不齐的牙齿，发出一声低沉的、像打雷一样的声音。

然后它举起木棒。

奥雷利安看着那根木棒。它很大，大到能遮住天花板上的火把。它的影子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盖住了。

他想到了那只黑狗。

想到了它在梦里说的话。

别来找我。

“来不及了。”他小声说。

木棒落下来了。

然后在那一瞬间——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木棒停住了。不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是悬浮在了半空中，在巨怪的手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了。巨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木棒，表情困惑。

赫敏站在走廊的另一头，魔杖举得笔直，脸上全是泪痕。

“快跑！”她喊道。

奥雷利安爬起来。木棒在巨怪手里挣扎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它手中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巨怪被惯性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然后它看到了赫敏。

它转过身，朝赫敏走去。

“赫敏！跑！”奥雷利安喊。

但赫敏没有跑。她站在那里，魔杖举着，手在发抖，但没有跑。

巨怪朝她伸出手。

然后——

“统统石化！”

一道白光从走廊的另一头射过来，击中了巨怪的后背。它的身体僵硬了，像一尊灰色的雕像，然后直直地倒下去，脸朝下，砸在地上，震得整条走廊都在抖。

麦格教授站在走廊的尽头。她的魔杖举着，脸上的表情——奥雷利安从来没有见过麦格教授那种表情。不是生气，是恐惧。一种被压下去的、被藏起来的、但确实存在的恐惧。

她身后站着斯内普和奇洛。斯内普的表情很冷，但他的目光在奥雷利安和赫敏之间快速扫过，像是在计算什么。奇洛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他的头巾歪到了一边，露出了后脑勺的一小片皮肤——奥雷利安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秒，但什么都没有看到。

“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的发抖，是愤怒的发抖，“维尔先生——你们——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赫敏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她的眼泪又开始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