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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院帽的选择（第1页）

夜幕降临时，霍格沃茨城堡的窗户一扇接一扇地亮了起来。

一年级新生们从湖边的石阶爬上去，经过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最后停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门是用整块的橡木做的，铁质的门环是野猪头的形状，在火把的光照下，獠牙的影子投在门板上，像两个弯曲的问号。

麦格教授站在门前，手里举着一盏灯。她的表情很严肃——不是生气的那种严肃，是“我希望你们搞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多重要”的那种严肃。

“马上要进入大礼堂了，”她说，“你们将在这里参加分院仪式。分院的结果将决定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学院归属——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或斯莱特林。每个学院都有自己光荣的历史，也都有自己独特的品质。在霍格沃茨，你们的学院就像你们的家——”

“她会说很久吗？”罗恩在队伍后面小声问。

“她说了三分钟了，”赫敏小声回答，“根据《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麦格教授每年分院的致辞大约在四分钟到六分钟之间。”

“你在计时？”

“当然。”

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来，队伍立刻安静了。

“跟我来。”她说。

橡木门打开了。

大礼堂比奥雷利安想象的还要大。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大——是那种让人想抬头看的大。天花板被施了魔法，映着外面的夜空：深紫色的，缀满了星星，偶尔有云从上面飘过。四张长长的学院桌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最前方，桌上摆着金色的餐盘和烛台，蜡烛的火苗在大厅里微微跳动，把所有人的脸都照得忽明忽暗。

最前面是一张教职工席，邓布利多坐在正中间。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银色的长胡子用一根金色的丝带扎着，半月形眼镜后面的眼睛温和而锐利。他的旁边是麦格教授——她已经快步走到教职工席上坐下了。再旁边是一个头发油腻的黑袍教授，正在用一种“我希望你们快点搞完”的表情看着新生们。还有一个人——

奥雷利安的目光停了一下。

教职工席的最边上，坐着一个男人。黑色的长发垂到肩膀，脸上的线条很硬，颧骨很高，眼睛很深。他的表情是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无聊，像是在这里坐了太久，已经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但奥雷利安盯着他看的时候，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见过这张脸。

不是在梦里——梦里的黑狗是狗，不是人。是在那张泛黄的照片上。父亲书房里某本旧书里夹着的照片，黑白的，边缘已经泛黄了。照片上有四个年轻人，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其中一个高高的，黑色头发，笑容很大，像是刚刚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那是二十年前的他。

“怎么了？”哈利在身后小声问。

“没什么。”奥雷利安收回目光。

麦格教授在新生面前放了一只四脚凳，凳子上放着一顶破旧的尖顶帽。帽子很旧，补丁摞着补丁，帽檐耷拉着，看起来像一只洗了太多次的旧袜子。

然后帽子动了一下。

帽檐裂开了一条缝，像一张嘴。

然后它开始唱歌。

奥雷利安没有听进去歌词。他的注意力不在帽子上，也不在歌声里。他在看教职工席。看那个坐在边上的男人。看他黑色的长发，看他深色的眼睛，看他手指上那枚古旧的戒指——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现在知道那个名字了。

他也知道那双眼睛。

照片上的眼睛是亮的，热的，像夏天正午的阳光。现在那双眼睛是暗的，冷的，像深冬的湖面，结了厚厚的冰，看不见底。

但他知道冰下面有什么。

他在梦里见过。

分院帽唱完了。大礼堂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部分是教授们在鼓掌，学生们看起来已经听过太多次了。

麦格教授展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

“念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前来，”她说，“分院帽会告诉你属于哪个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