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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第2页）

卫口握紧了刀:“胡豹，你疯了？这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胡豹笑了，“在这郿县，赵公才是朝廷。什么狗屁命官——”

“放你娘的屁！”卫口一刀劈过去。

胡豹侧身闪开，马蹄往后退了两步。他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嗜血的凶狠。

“卫口，我敬你是条汉子。但你今天护不住他。我三十个人，你十一个人。识相的交出杜畿，带着你的人滚。我饶你一命。”

卫口没有回答。他把刀横在胸前，回头看了杜畿一眼。

“杜大人，你怕不怕？”

杜畿的脸色有些白，但声音很稳：“不怕。”

“好。”卫口笑了，笑容里有一种战场上才会有的、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痛快，“那就跟他们干。”

他从腰间抽出一支短箭——响箭，搭在弓上，朝着天空射了出去。

一声尖锐的呼啸划破了阴沉的天空，像是什么猛禽的嘶鸣，在云层下回荡了很久。

胡豹的脸色变了。

“响箭？你他妈的——”他猛地拔出刀，“上！都给我上！一个不留！”

三十几个人同时拔出刀，马蹄翻飞，朝着杜畿他们冲了过来。

卫口的十个人围成了一个圆圈，把杜畿护在中间。他们背靠着背，刀尖朝外，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

第一波冲击来得又急又猛。

胡豹的人马冲过来，刀光闪烁，喊杀声震天。魏续的人虽然少，但都是跟着吕布从并州打出来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刀法狠辣。第一波冲下来，胡豹的人倒了四五个，卫口这边只伤了一个。

三十对十一，三比一的人数差距，就算他的兵再能打，也撑不了多久。

“再撑一刻钟！”卫口大喊，“将军听到了响箭，一定会来！”

胡豹冷笑了一声：“吕布来？从郿县到这里，骑马至少要半个时辰。一刻钟？你们早死光了！”

“那就让你看看，并州人能撑多久！”

卫口一刀砍翻了一个冲上来的敌人，鲜血溅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转身又是一刀，把另一个试图从侧面突破的人逼退。

杜畿站在圈子中间，手里握着一根从旁边捡起来的木棍。他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但他没有蹲下来抱头——他站着。站得笔直。

他想起了刘备在朝堂上的样子——像一堵墙。

他虽然薄，但也是墙。

第二波冲击来了。

这一次胡豹学聪明了，他没有再正面硬冲，而是让人分成三路，从左右两侧同时包抄。魏续的圆阵被迫拉长，缝隙开始出现。

一个敌人从缝隙里钻进来，举刀冲向杜畿。

卫口来不及转身，大喊了一声：“杜大人！”

杜畿举起木棍，闭上了眼睛。

一声闷响。

不是刀砍在身上的声音，是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

杜畿睁开眼。

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不是吕布，是魏续手下的一个老兵，叫马六。他用刀架住了那一刀，一脚把敌人踹了出去。

但马六的后背因此暴露了。另一个敌人趁机一刀砍在他的后背上，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湿透了他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