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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第2页）
刘备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宪和，你帮我做一件事。”
“主公请说。”
“查一下，最近一个月，关中世家和河东那边有没有书信往来。要快，要隐秘。”
简雍郑重点头：“明白。”
他转身要走，又被刘备叫住了。
“还有，”刘备顿了顿，“把子龙叫来。”
“子龙？他不是在吕布府上吗？”
“他应该回来了。”刘备的语气淡淡的，“让他来见我。”
——
赵云到承德殿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宫殿的屋顶染成一片暗金色，远处的钟声沉闷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促什么。
刘备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卷书简，但显然没有在看。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公。”赵云拱手行礼。
刘备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两个人并肩站在廊下，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子龙，你觉得长安能守多久？”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赵云愣了一下。
“主公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刘备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有一天，有人要逼我们离开长安，我们能守多久？”
赵云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说：“如果只是守城，粮草充足的话，守一年不成问题。但如果内外交困——外面有敌兵，里面有内应——那就难说了。”
“一年。”刘备喃喃地重复了一遍，“一年够了。”
“什么够了？”
“够做很多事了。”刘备转过身，看着赵云，“均田令在关中试点，半年就能看到效果。如果百姓拿到了地，世家再想煽动他们闹事，就没那么容易了。只要百姓站在我们这边，长安就稳得住。”
赵云看着刘备，忽然明白了什么。
“主公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城南的事。”
刘备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看着赵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三弟跟你说了？”
“是。”赵云没有隐瞒，“他说他昨晚‘路过’城南，听到了韦端和杜畿他们在聚会。”
刘备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带着一种对这个三弟又爱又气的无奈。
“他那个‘路过’，十有八九是翻墙进去的。”
赵云没有接这个话茬。
“主公打算怎么办？”
刘备沉默了一会儿，说:“什么都不做。”
赵云微微皱眉。
“现在动他们，反而会打草惊蛇。”刘备的语气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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