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大嫂,别怕。”杜畿的声音很温和,“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帮你的。”
妇人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吕布从杜畿身后走出来,站在门口。
“大嫂,”他说,“这位是朝廷的杜大人。他是来帮你们拿回地的。你不用怕,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妇人看着吕布,眼神里满是恐惧——不是因为吕布可怕,而是因为在这个地方,信任一个陌生人,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吕布蹲下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高大。
“大嫂,”他的声音出奇地柔和,“你家的地,是不是被人占了?”
妇人沉默了很久。
怀里的孩子忽然哭了起来。妇人赶紧哄他,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
“是。”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我家的地……被赵家占了。我男人去赵家讨说法,被打断了腿。回来之后,伤口发了,没挺过去……死了。”
杜畿的拳头攥紧了。
“大嫂,你家的地在哪儿?有多少亩?”
“有……有十五亩。在北边的河滩上。是我公爹留下的。赵家的人说那块地是他们的,拿着地契来赶我们。我男人说地契是假的,但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
“地契呢?”杜畿问,“你家的地契还在吗?”
妇人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被折叠了无数次,边角都磨破了,但上面的字还能看清楚。
杜畿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这是真的。”他说,“这是官府盖的印,做不了假。大嫂,你放心,这块地,我帮你拿回来。”
妇人看着他,眼泪忽然涌了出来。
“大人,”她跪下来,“您说的是真的吗?”
杜畿赶紧扶她起来:“大嫂,别跪。我说的都是真的。但你要帮我一个忙——你把你知道的,谁家的地也被占了,都告诉我。我要一个一个地查,一个一个地还。”
妇人拼命地点头。
“我说。我都说。”
她擦了擦眼泪,开始说起来——
村东头的李老汉,八亩地,被赵家占了。
村西头的张寡妇,十二亩地,被赵家占了。
村南头的刘铁匠,五亩地,被赵家占了。
村北头的陈木匠,二十亩地,被赵家占了。
还有王家的、李家的、赵家的——不是赵勋那个赵家,是普通的赵家——一块一块地,一亩一亩地,都被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