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黄巾来袭!”
关羽的黑脸还没来得及转红,传令兵的马已经冲到了院门口。
“黄巾贼众约五千人,自西而来,距此不足三十里!”
关羽“嚯”地站起来,方才那点调侃的闲情瞬间烟消云散,大手已经握上了青龙偃月刀的刀杆。
吕布却没什么大反应,只是慢吞吞地把擦戟的布收好,抬眼看了看天色。
“五千人,”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连波澜都没有,“渠帅是谁?”
“旗号打的‘张’,具体——”
“管他是谁。”吕布站起来,把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朝院外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关羽一眼。
“云长,你说他昨天生日?”
关羽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人绕了半天还在想这事。
“是。”
“十七了。”吕布垂下眼,不知在想什么,片刻后摇了摇头,“也罢。等这仗打完,我去幽州一趟。”
关羽没忍住:“你一个并州刺史部的人,跑去幽州?公孙瓒不把你打出来?”
吕布嗤笑一声:“公孙瓒?他打不过我。”
关羽噎住了。
这话没法接。因为说的是事实。
两个人翻身上马,带着亲卫出营。
并州的风比幽州干燥些,刮在脸上像砂纸。吕布眯着眼睛策马狂奔,方天画戟在背后斜着,戟尖上的红缨被风吹得笔直。
他的思绪却没在即将到来的黄巾贼身上。
五千人,对吕布来说,不够塞牙缝的。他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件事——
十七岁。
那小子十七了。
“报——!”前方的斥候突然折返,“黄巾贼停下了!”
吕布皱眉,从思绪里抽出来:“停下?”
“是!他们在前方五里处的山口扎营了,不走了!”
吕布和关羽对视一眼。
黄巾贼的行军风格,从来都是流寇打法,走到哪抢到哪,从来没有“扎营”这个概念。忽然停下来扎营,要么是在等援军,要么——
“有诈。”关羽沉声道。
吕布没说话,策马加速,冲向最近的一处高地。
他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攀上岩石,往西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