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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2页）

“你认识？”

“听说过。郑康成（郑玄）的学生，有才学，在关中名望不低。”赵云顿了顿，“但他不是那种会搞阴谋的人。”

张飞咧嘴笑了:“在霍光行废立之事之前，谁不觉得霍光不是那种人？”

“昨天晚上他们说什么了？”

“具体的没听全，”张飞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但大概意思是——大哥在长安推行均田令，迟早要动到关中的地。与其等刀架在脖子上，不如先发制人，把大哥‘请’回并州。”

“请？”

“原话是‘请玄德公归镇并州，以安北疆’。”张飞嗤笑一声，“说得倒是好听。并州有匈奴、鲜卑，他们巴不得大哥回去跟胡人拼命，他们在关中继续做土皇帝。”

赵云停下脚步。

“三哥，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就我一个。哦，还有你。”

“你确定他们在密谋，不是在发牢骚？”

张飞想了想，说:“子龙，你见过发牢骚的人随身带二十个护卫的吗？”

赵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而且，”张飞补充道，“我出来的时候绕到后巷看了一眼。后门拴着八匹马，都是上好的战马，蹄铁是并州军用的那种。”

“并州军的蹄铁？”

“对。我在并州待过，认得出来。那种蹄铁比普通的宽三分，适合长途奔袭。”张飞的眼神锐利，“关中世家，养着并州军的战马，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赵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街边，来来往往的人从他身边走过，卖饼的吆喝声、孩童的追逐声、妇人泼水的骂声，一切都那么平常。但他知道，在这平常的表象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滋长。

“得告诉大哥。”赵云说。

“我知道。但不能现在说。”张飞难得地露出谨慎的表情，“大哥刚在朝堂上压住局面，现在告诉他有人要搞他，他肯定会分心。而且我们手里没有实证，光凭我‘路过’听到的几句话，不够。”

“那你想怎么办？”

“盯着。”张飞的语气罕见地沉稳，“韦端也好，杜畿也好，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总要联络人手、调动人马。只要他们动，就会留下痕迹。我跟大哥在并州打了这么多年仗，别的不会，盯梢还是会一点的。”

赵云看着张飞，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三哥，在正事上其实一点也不含糊。

“我跟你一起。”赵云说。

“你不是还要去吕布那儿吗？”张飞眨了眨眼，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混不吝的调子。

赵云没有理他，径直往前走。

张飞在后面追上来:“哎哎哎，别走那么快，三哥还没吃早饭呢——”

“边走边吃。”

“那买两个炊饼？”

“你自己买。”

“三哥没带钱。”

“……”

赵云从袖中摸出几枚钱，头也不回地丢过去。张飞一把接住，笑嘻嘻地跑到旁边的摊子上买炊饼去了。

赵云站在原地，看着张飞跟摊贩讨价还价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