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陆年以为他不会回了。
然后对话框里出现了一行字:
“已经热闹了。”
四个字。
陆年看着这四个字,心脏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握了一下。
不紧,但很暖。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深呼吸了好几次。
想说。
好想说。
想说“我喜欢你”,想说“我想见你”,想说“你能不能也多说一点话,因为你的声音是全世界最好听的声音”。
但他没有。
他只是在对话框里打了两个字:
“那就好。”
然后发了一个烟花的表情包。
沈亭澜回了一个句号。
这是他的习惯——不知道回什么的时候,就回一个句号。
那个句号的意思是:我收到了,我知道了,我在这里。
陆年把手机放在桌上,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
桌面的凉意透过皮肤传进来,让他清醒了一些。
晚上再说。
等跨年的时候再说。
那个时候,全世界都在庆祝,新旧交替的时刻,说出来的话好像都会变得郑重一些。
就像许愿一样。
在烟花炸开的那一瞬间许的愿,好像比平时更容易实现。
他在心里默默地排练着今晚要说的话。
“沈亭澜,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太正式了。
“学长,我其实喜欢你。”
太直接了。
“沈亭澜,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那种——”
太长了,说到一半可能就卡壳了。
他换了好几种说法,每一种都觉得不够好。
最后他放弃了。
算了,到时候再说。
反正说出来的那一刻,不管是什么样的话,都是真心的。
真心的话,不需要排练。
下午四点多,陆年的手机开始热闹起来。
家族群里亲戚们发红包,他抢了十几个,手气最好的一个抢了八块八。高中同学的群里也在发消息,有人发了张毕业照,配文是“看看你们当年多嫩”。林一舟私聊他问晚上出不出去玩,他说“不出去了,在家陪家人”。
林一舟回了一句:“是陪家人还是陪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