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有毒!”苏意浓颤抖着,忍不住哭腔,挣扎着想去看他的伤口。
“别动!”江衡芜用右臂死死箍住她,不让她起身,暴露在可能还有的暗箭之下。
他脸色惨白如纸,额角青筋暴跳,冷汗如同小溪般滑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抵抗着那疯狂蔓延的麻痹感和钻心剧痛。
王回春的警告言犹在耳——此臂再伤,神仙难救!
但他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还好意浓没事,还好她还好好的!
“快去请王神医!”苏意浓看着那迅速扩大的血晕,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无妨……死不了……”江衡芜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试图安抚她,声音却虚弱得厉害。
麻痹感正沿着手臂迅速向肩膀蔓延,半边身体都开始发僵发冷,视线也开始模糊。
就在此时,门被猛地撞开!
江武浑身浴血,如同煞神般冲了进来,手中钢刀还在往下滴血!
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带伤的护卫,押着一个被反剪双臂、卸了下巴、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瘦小汉子。
那汉子眼神怨毒凶狠,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被折断。
“世子!世子妃!”江武一眼看到江衡芜手臂上那刺目的箭矢和迅速洇开的鲜血,瞳孔骤缩,脸色大变!
“王神医!快请王神医!”他对着门外嘶声怒吼。
“外面……如何?”江衡芜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声音嘶哑地问。
“三个刺客!一个被属下当场格杀!一个服毒共有自尽!这个,”江武一脚狠狠踹在俘虏膝弯,将其踹得跪倒在地,“被属下打断手臂活捉了!身手诡谲,用的全是淬毒暗器!目标明确,就是冲着世子妃来的灭口!”
他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后怕。
冲着意浓来的灭口?
江衡芜的心沉入冰窟。
是林敬泽残余的党羽,还是那个“麒麟”?
他果然动手了,而且如此狠辣迅捷!
剧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左臂已经完全失去知觉,冰冷麻痹的感觉正迅速向心口蔓延。
江衡芜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抱不住怀中的苏意浓。
“夫君!夫君你撑住!”苏意浓感受到他身体的瘫软和体温的迅速流失,惊恐地捧住他冷汗涔涔的脸,泪水终于决堤,“你别吓我!王神医!王神医快来了!”
“让开!都让开!”王回春苍老急促的声音如同救星般响起。
干瘦的老神医背着巨大的药箱,被护卫几乎是拖拽着冲了进来。
他看到江衡芜手臂上的毒箭和惨白的脸色,倒抽一口冷气:“鬼蜂针!又是这催命的玩意儿!”
他立刻扑到床边,动作快如闪电,几枚银针瞬间刺入江衡芜胸口几处大穴!
“按住他!”王回春对着江武吼道,同时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小巧却锋利无比的柳叶刀精准地划开江衡芜手臂上染血的绷带和伤口附近的皮肉。
黑色的、带着腥甜味的毒血瞬间涌出!
“呃啊——!”剧痛让江衡芜身体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吼,冷汗如瀑。
苏意浓死死捂住嘴,泪水汹涌,心痛如绞。
王回春毫不手软,刀尖一挑,将那枚深嵌入肉的毒针剜了出来。
他飞快地将一种气味辛辣刺鼻的黑色药膏糊在伤口上,又取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奇异清香的赤红丹药,不由分说塞进江衡芜口中。
“不想死就咽下去!”王回春厉声喝道,手下银针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