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盏茶功夫,长风领着那嬷嬷和孩子回来了。
孩子手里攥着块普通的石头,瘪着嘴。
嬷嬷脸色发白,连声道歉:“世子妃恕罪,小少爷顽皮……”
“无妨。”苏意浓淡淡开口,目光扫过那孩子和嬷嬷,最终落在靖安侯夫人脸上。
“小孩子嘛,活泼些好。只是王府屋宇众多,有些地方阴气重,冲撞了孩子就不好了。”
她优雅地起身,“世子病中,府里诸事繁杂,就不多留各位了。长风,送客。”
靖安侯夫人脸色难看地扯过孙子,匆匆告退。
平阳郡王妃深深看了苏意浓一眼,也起身离去。
送走这几位难缠的,苏意浓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殆尽。
她揉揉太阳穴,疲惫地走向书房。
*
书房内。
暗卫首领影七单膝跪地。
苏意浓抿了口茶:“说吧,查到了什么。”
“素月家在西郊柳树巷,父母俱在,有个十岁的弟弟。”
影七道:“属下查其家人,其弟三日前在赌坊外捡到一袋碎银,足有二十两。问其家人,只道是天上掉的馅饼,一问三不知。”
苏意浓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看来竟是巧合了?呵。”苏意浓冷笑。
“继续盯紧素月家人,查所有近期接触者及异常开支。”
她顿了顿:“想办法查查礼部侍郎。”
“是,世子妃!”
影七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处理完这头,苏意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叹了口气。
她起身,重新走向江衡芜的卧房。
“夫人!”**的人立刻支棱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等主人归家的大狗。
随即又龇牙咧嘴地捂住胸口:“嘶……你可算回来了!疼死我了!躺着骨头都要散架了,那些人走了?”
苏意浓走到床边坐下,看他因疼痛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以及那双清澈见底、毫无城府的眼睛。
那里面盛满的依赖和欢喜,像无数细密的针,刺得她心头微麻。
“嗯,走了。”她语气平淡,伸手替他按了按被角。
江衡芜敏锐地捕捉到她眉宇间的倦色。
他顿了顿,忽然笨拙地问:“她们……是不是欺负你了?让你受委屈了?”
他努力想坐直些,摆出点为夫人撑腰的架势,却牵动伤口,疼得直抽气。
苏意浓动作一滞,抬眼看他。
他虽疼得龇牙咧嘴,眼神却异常认真。
“没有。”
她移开目光,声音低了些:“只是些试探罢了。你也知道,外面流言传得厉害,都说你伤重难治。”
江衡芜立刻炸毛:“胡说八道!本世子好着呢!就是、就是有点疼……”
说着说着,声音又弱了下去。
苏意浓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带着连自己都搞不清的复杂情绪,声音放得很轻:“夫君,你当时……为何要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