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接到了一个福利院的外勤任务。
任务本身并不复杂,处理完后续,灵安在角落里发现了那个被遗忘的婴儿。
小家伙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灵安将孩子小心地抱起来,那柔软的、带着奶香的小身体让他动作都放轻了。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脸颊。
婴儿的小手立刻挥舞着,然后,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指。那只手那么小,那么软,却有着惊人的力量,紧紧攥着,带着全心全意的依赖。
一种奇妙的、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里,让灵安愣在了原地。
于是,任务结束后,他在福利院多待了很久,直到保育员委婉地提醒探视时间结束。
也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幕。
灵安和沈寂两人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沈寂深吸一口气,不可置信地重新问了一遍:“你……你说你要干什么?”
灵安盘腿坐着,腰背挺得笔直,一字一顿地重复:“我、想、要、个、小、孩。”
沈寂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速效救心丸。
他挠了挠头,试图理清思路:“不是,你等会儿……你今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突然就跳到要孩子了?”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了?
“我今天去福利院做任务了,”灵安的眼睛亮了起来,比划着,“我救了一个小婴儿,他好小,好软,还抓住了我的手。”他回味似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仿佛那奇妙的触感还在,“特别可爱。”
沈寂:“……”
很好,这次触发“灵安突发奇想”事件的源头,终于不是陆渊那家伙了。
“我之前不是让你好好去查过资料,了解生孩子需要什么条件了吗?”沈寂试图讲道理,语气是深深的无奈。
“我查了啊,”灵安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有点小骄傲,“我们符合条件。我检查过了,我们都有完整的生命体征和能量循环系统,理论上具备孕育新生命的基础硬件。”
沈寂扶额,觉得头疼:“硬件是硬件,程序是程序。起码……起码得是一男一女吧?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他抛出这个终极问题。
灵安罕见地皱起了眉,陷入了思考。片刻后,他有些不确定地、慢吞吞地说:“我好像……没有你们定义的、那种具体的性别?”
沈寂两手一摊,意思是“你看吧”。
但灵安显然不打算就此放弃。
他往前蹭了蹭,拉住沈寂的手,轻轻摇晃起来,拖长了语调:“寂~求求你了嘛~我们试一试好不好?我真的好想要一个小宝宝,一个我们的宝宝。”
沈寂在决定和灵安在一起时,早就做好了谈一辈子柏拉图式恋爱的心理准备。
毕竟灵安的存在形式特殊,心性纯粹如孩童,沈寂珍视他,保护他,从未想过逾越那条线。
可此刻,这张天真无邪的脸,用最纯真的表情说着最要命的话,沈寂甚至觉得自己心底因此泛起的涟漪都像是一种亵渎。
总有种在诱骗未成年的负罪感。
然而,那只温热的手轻轻摇晃着,灵安又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寂,求你了嘛。”
沈寂闭了闭眼,像是终于对什么投降。他深吸一口气,手臂用力,将还在软声恳求的灵安一把抱起,转身走向书桌前的电脑椅。
“算了,”他的声音有点干哑,“给你看,看完了你就知道了。”
沈寂绷着脸,移动鼠标,接连点开几个隐藏文件夹,一系列视频缩略图铺满了桌面。
他的指尖有些发凉,点开最新那个时,甚至顿了一下。
他不敢看怀里灵安的表情,只盯着开始播放的屏幕,声音干巴巴的:“你……自己看。看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他就后悔了——为什么没戴耳机?房间里回荡起暧昧的声响。
暧昧的水声与喘息被放大,视频内容直白而热烈。
沈寂如坐针毡,全身的血液似乎分成了两股,一股往脸上冲,一股往下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