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匆匆忙忙赶回家,看到门口空无一人。
还好,没堵在门口,没起冲突。
他喘匀了气,拇指按上指纹锁。
“嘀”一声轻响,门开了。
“寂!你回来了!”
灵安的声音和身影一起扑到玄关,和往常任何一个他下班回家的夜晚一样自然。
仿佛那通关于“可疑敲门声”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沈寂悬着的心刚要落地,视线越过灵安的肩膀,落在客厅沙发上——
“砰”。
心脏重重砸回胸腔,甚至沉得更深。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陌生的、与这个家格格不入的两个人。
沈寂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一把将还杵在身前的灵安拽了过来,用力往后一拉,自己则往前半步,结结实实地将人挡在了身后。
“你们是谁?”声音出口,是沈寂自己都没料到的冷硬,带着强压的颤音,“从我家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沙发上的人闻声转过头。
西装革履的那位缓缓站起身。
他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异的、掌控场面的从容朝沈寂走来,在距离沈寂两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地迎上沈寂戒备的视线。
“沈寂先生,是吧?”他开口,嗓音是偏低沉的男中音,像在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我就是警察。有什么诉求,可以直接告诉我。”说着,他手伸进西装内袋,掏出一个深色证件,递到沈寂眼前。
沈寂没接,锐利的目光扫过证件。
照片是本人,穿着制服,面容严肃。姓名栏:陆渊。单位栏:国家特殊现象调查局。
他抬起眼,死死盯着陆渊,身体将身后的灵安挡得密不透风。
“特殊现象局?”每个字都浸满了怀疑,“没听过。你们怎么进来的?”
陆渊似乎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自然地将证件收回内袋,动作流畅。“没听过很正常。我们一般不处理民事纠纷。”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目光慢慢投向被他牢牢护在身后的影子,“至于怎么进来的……是您身后那位,给我们开的门。听到我们要排查安全隐患,小家伙非常热情呢。”
他刻意在“热情”二字上放慢了语速,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玩味的意味。
妈的。
沈寂太阳穴突突一跳。果然是这个傻子自己开的门!电话里千叮万嘱“别给陌生人开门”都喂狗了?!
一股火气混着后怕直冲脑门,但眼下显然不是教训家里这个的时候。
沈寂强压下怒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我家没有安全隐患。既然排查完了,就请赶紧离开吧。我还要上班。”
他刻意加重了“上班”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