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北即将正式宣布重要事情,说出来时,在场两个人心都凉半截。
“朕将立后。由司天监根据世家大族适龄女子的生辰八字挑选,会从金家嫡女、礼部尚书二小姐中选出。”
裴寻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耳朵嗡嗡的。
季丞相险些维持不住神情,“没有衡泽?”
“衡泽妹妹,与朕的八字不合。”
这都是借口。季丞相咬咬牙,又问:“那陛下,选妃与立后册封仪式……”
楚域北打断:“朕欲得一人,此生不二。”
“……”
裴寻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心是凉的血是热的,冷热交加,他想要说什么做什么,却看到楚域北那双冰冷无情的眼。
明明前不久还同榻而眠。
他寸步不离跟在楚域北身边,从未听过立后选妃消息。
裴寻觉得可笑、委屈、荒诞,有一瞬间甚至是觉得被骗了!但这些情绪和想法,从何而来!楚域北挑选皇后!说什么只要一个人,何错之有!
季丞相突然恶狠狠瞪向裴寻,莫名其妙一遭,大声:“陛下,臣有要事相禀,和嵇城和裴大人有关!”
裴寻握紧拳头,镇定回:“臣且听着。”
“此事,老夫要与陛下单独商讨。”
此时此刻,裴寻心乱如麻。世界是混沌看不清方向的,有雾腾绕蛛网纠缠。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强烈到他脊背绷直将近扭曲,毛孔都要张开,如同受惊的兽类。
他看到楚域北和那老头子一前一后离开。
裴寻心里门清,季丞相是把女儿当不上皇后的账,不由分说算到了他头上。
一边思考楚域北是不是真的喜欢金尚的妹妹,可平日没听人提过,日常赏赐也是给金尚,而不是所谓妹妹。
一边忧虑那老头会查出来他的什么事情。关于嵇城关于裴寻的,也就只有水患一事。
裴寻面色发白,他试图冷静。
他当时给楚域北的预言,水患已经成真,就是不知道疫病爆发情况。且点名了在剧本里叫张自,历史上叫张自生的人,他有预感是这里出现了岔子。
预言出错会怎样。
楚域北早就对他的预言能力起了疑心。
裴寻冷汗已打湿后背。倘若真是预言出了错,楚域北会是怎样反应……
楚域北会杀了他。
……
嘭一声巨响,大批侍卫涌入殿内。他们的刀蠢蠢欲动,眼神锐利扫视一圈。
王公公在后方,笑得灿烂:“裴寻啊裴寻,咱家早就说过,你可别到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你还敢三番五次藐视皇权!对陛下的旨意指手画脚!仗着所谓预言能力,敷衍行礼,多次逾矩,还拿你那双狗眼窥视陛下!现如今……嵇城疫病失控了,你就等着用你的脑袋,来祭奠死去的百姓!!!”
王公公越过一名又一名侍卫,终于来到人群最前方。
侍卫长低声:“王公公,人跑了。”
王公公目眦欲裂:“什么!!!”
远处是楚域北不紧不慢的声音:“他反应倒是迅速。三日内,抓住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