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焦头烂额,手指头敲敲打打,一咬牙:“我还是报警。”
“别报警。”是得到治疗的裴寻在说话。他努力坐起身,沉声:“是我误食,和任何人都没关系。”
当事人都发话了,导演还能说什么。
“不是,裴寻,你怎么这么倒霉?这次又出事,你知不知道你耽误多少拍摄进度!”
这话说的,前来测心率的护士都忍不住翻白眼。
“你不会是惹上什么脏东西了吧。”对方语气笃定,眼神中却闪过疑虑。
这导演原本在香港拍摄恐怖电影,拿过不少奖项。有流言说他是某道观传承人,因此,有瞬间裴寻是惊慌的。
导演摸摸光秃秃的脑袋,长叹一口气说:“身为剧组男一号,你连个助理都不带。要不要通知家里人来照顾你。”
“不用。”
裴寻垂眸自顾自打开手机,页面还停留在楚域北的百度百科上。除了剧组工作上的事情找,再也没人给他发消息。
裴寻父亲风流凉薄,有五个孩子,三任妻子。他的母亲是国外小有名气的模特,为钱为色,两个人闪婚又不到一年离婚,没给裴寻留下任何恩爱夫妻幻影。
摔砸、争吵、谩骂。感情破裂的夫妻看彼此的厌恶眼神,额头因情绪激动爆出的青筋,到现在裴寻都无法忘记。
翻翻通讯记录,他上次和家里人打电话还是在一年前。
裴寻突然好奇,楚域北的父母。
楚域北的父亲是大楚皇帝,母亲是西羌公主。会恩爱吗?还是冰冷的政治联姻。
“你在悄悄搜索楚域北的妈妈?”不知何时,导演凑过来。丝毫没有边界感,直直盯裴寻手机屏幕看,哈哈笑:“怎么的,入戏啊?”
“好奇。”
“大楚国历代皇后只留封号,更何况她就是个妃子。就因为儿子当皇帝,才在史书上留下姓名,后来楚桓帝命令史官添上赞誉,说玉措皇太后,衣着裙钗舞长鞭,一纸金书祭万魂。上学时候没学过?”
裴寻的心率好似不受控制,或许是药的原因,一提到楚域北这个名字,他心脏极速跳动。
“不好意思,忘了你从小生活国外了。多少爽文大男主是以楚域北为原型,你加油吧!”
楚域北生来天潢贵胄,尊贵无比,在看重血脉的国土上,夺取帝位。换做哪个现代人,都演不出他的风采。
裴寻所在意又一直不敢打听的事:“那导演,你知道楚域北的孩子是谁生的吗?”
“没人知道。关于孩子生母,我猜说是金将军的妹妹。”
金尚的妹妹。
裴寻抿直嘴角想到这对君臣在战场出生入死,又有共同爱好。他待在楚域北身边,除了那点预知未来的浅薄优势,再无其它。
要不要自己也投其所好一下。
裴寻清楚记得,楚域北爱好雕刻,雕核桃玩。
提到这个,导演就有话说了:“等下投资方要塞个人进来,演的就是金尚妹妹,人设是楚桓帝的挚爱。”
“挚爱?”裴寻重复一遍,眼眸带着嘲意,“楚桓帝他自己知道吗?他知道自己爱她吗?”
“肯定不知道啊!”导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先前还有人拍那孩子是有人穿越过去给楚桓帝生的,我这已经很贴合历史了好不好。”
贴合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