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应阙今早并未出门,那就是纯纯不想见他而已。
李义却看着此人断臂还要装腔作势,心中一阵鄙夷。
晏秋摇手扇了扇,笑道:“太子殿下确是出了门,只是我虽为太傅却也无法得知他的行踪。”
李义心里啐了晏秋一口,嘴里没一句真话,看着年纪不大没想到心思却如此奸猾。
但他拱手,脸色讪然道:“大人恕罪,下官并无想打探太子行踪的意思,只是一时心急这才口无遮拦。”
晏秋看他那老脸上一时黑一时白,煞是有趣,戏弄道:“那李刺史该如何请罪?”
李义一怔,咬牙道:“下官必备下厚礼,登门请罪,只希望那时府里不要门扉紧闭才好。”
“希望如此。”晏秋说得含糊其辞。
李义起身拱手,语气更为生硬:“那下官先告退了,太傅大人想点什么随意,这桌算我的。”
晏秋虽说不差钱,但人家硬要请他也没办法。
此话一出,李义才得到晏秋从进门以来最真心实意的笑容。
晏秋道:“那多谢李刺史了!”
李义挥袖而去,晏秋也没辜负他的好意,他吃过早膳了,但早茶还未饮。
他招来小二要了这店里最好的茶,喝前那小二可是夸得天花乱坠,说什么滋味鲜醇,隽永绵长,入口生津。
晏秋就在他期待的目光下缓缓泯了一口,笑道:“确实如此,甘醇爽口,令人回味无穷。”
小二这才乐了。
……
青石小巷,一片晴朗之下,侧面被磨的光滑的石壁映出行人的侧影。
晏秋腕间扭转,折扇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
眼前却出现了一个不该在此雅地之人,晏秋的目光一下就被那人吸引了,不是因为他有多英俊,而是他手里提着一只……鸡。
一只羽色光鲜,膘肥体壮的鸡。
晏秋刚想抬头看这位勇士是谁,那人便贴心的侧了个身子。
巧了!
晏秋将扇柄一收,大步走向前,捂嘴笑道:“李公子这是去哪家窃的肥鸡?”
李青原一看,这残躯玉貌的不是晏秋是谁。
他扬了扬手里的山鸡,专门往晏秋身边带,被禁锢得死死的山鸡立刻觉得有望脱险,伸着脖子尖喙想要往前啄人。
晏秋被吓得连连后退,李青原却自豪道:“这是我去后山上打的。”
他在家就闲不住,不是舞刀弄枪就是登屋掀瓦,来了这地方,听说后面有片深山,他更是急不可耐,天还没亮就上山狩猎去了。
晏秋看他那样自得之意,知道的以为是捉了只山鸡,不知道还以为他猎了头野猪。
但别说这鸡看着雄赳赳的,一看就是山里的小霸王,练了一身腱子肉。
晏秋笑着恭维道:“李公子好身手,当真是英武不凡。”
李青原侧目点头:“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有眼光,跟着来吧,我请你品尝品尝。”
晏秋:“太客气了。”
“那你吃不吃。”李青原看他恍若垂涎欲滴,却还假意推辞。
晏秋点点头,“吃,肯定吃。”
李青原道:“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说话要转几百个弯的人。”
比如他爹,成天念叨,还尽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李青原的宅子离他们并不远,只隔了两个街道。此时李青原露着个大膀子,十分接地气的坐在矮凳上杀鸡。
晏秋可不想过去弄脏了自己的绫罗绸缎,就靠在院门远远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