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的香气萦绕,眼前是珍味佳肴,眼下则是冰冷之物,原本早晨还喷香的东西,现在却食之无味。
应阙早已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想必是出远门,晏秋身着靛蓝云锦,腰间褪去了香囊换上了莹润的美玉,眼尾下垂,落魄的啃着不知道馊没馊的饼子,看着倒是可怜。
应阙徒然出声:“过来吃。”
闻言,晏秋惊讶的抬头,眼底是止不住的欣喜和惊讶,他语调高昂道:“多谢殿下。”
晏秋随意吃了两筷子,发现味道并不差,果然,殿下的金嘴和他的并不相同。
一顿饭他倒是吃得津津有味,反倒是应阙有些食欲不振。
但是尽管他食欲不振,吃得量还是和晏秋差不多,不知是该说是晏秋的食量太小还是应阙的食量太大。
晏秋收筷的时候应阙还问了句:“晏太傅不是饿了吗,怎么吃这么点。”
晏秋擦了擦嘴,回道:“确实吃得比平日多些。”
吃饱喝足后,他懂事的从兜里拿出了一小锭银子,他估摸着算了算,这些银子只多不少,肯定不会亏了应阙。
他将银子放到桌上:“殿下,这是我的饭钱。”
应阙笑道:“晏太傅可真是出手阔绰。”
那不至于。
晏秋再次推了推,“这顿饭值这个钱。”
应阙却还是没接,神色矜贵,颔首扫了扫那三瓜两枣,都不愿伸手去拿。
什么意思!
晏秋看向自己那小锭银子,虽是蝇头微利,但哪样东西不是积少成多。
应阙:“晏太傅还是收回去,一顿饭而已,我还不至于如此小气。”
晏秋:哦。
他挥手收回了自己被应阙不屑一顾的银两,拱手道:“多谢殿下。”
白吃了顿午膳晏秋心情大好,看着窗外蹲在车旁吃饭的侍从,一脸慈爱的笑容。
离得最近的那个侍从不小心与之对视,礼貌的唤了声:“晏太傅。”
晏秋笑眼盈盈:“吃得如何。”
“甚好。”
那侍卫扬了扬自己手上的饭碗,晏秋一眼望去,有菜有肉,确实不错,至少太子不亏待底下的人。
看见晏太傅如此随和,周围的人也大起了胆子跟晏秋打招呼。
他一一回应,尽展风度。
一时之间大家都知道新来的太傅仪表堂堂,温润如玉。
侍从们恭敬的进来收了碗筷,晏秋也结束了自己的交流,短暂的休息后又启程了。
听车夫说从京城到冀州得要七八日左右,这可比回青阳县远多了。
长路漫漫,甚是无聊,晏秋眼尖的看见角落放置物品的箱子里放有一棋盘,紫檀木为底,精心雕刻的花纹栩栩如生。
他够过身子将其拿了出来,邀请道:“殿下,我们对弈吧,这可修身养心,陶冶情操。”
应阙看向此人毫无顾忌的动了自己的东西,现在倒是不怕了。
晏秋将棋盘摆在桌上,再置棋奁,打开后发现里面的棋子竟是玉做的,晶莹通透,晏秋一抹就爱不释手。
应阙看向兴致冲冲的晏秋,以及他对自己棋盘的垂涎,冷酷无情的拒绝道:“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