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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章易白跟上他，问道：“许生辞还没回来？”

“没有，不知道去哪了。”

从那天晚上程时安通过耳钉让许生辞别说话后，许生辞就再也没出现过，悄无声息地蒸发了。

程时安不知道他去哪了，也没想着在耳钉里问一嘴，说实话，许生辞不在他反而更自在一点，谁愿意和自己的上司天天共处一室？

章易白不知道思考了些什么，小心翼翼问道：“你……和许生辞关系很差吗？”

程时安不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好像什么都不跟你说啊，少说也走十天了吧，走之前居然什么都不说。”章易白掀开厨房门口的布帘子。

程时安正清洗两个西红柿，头也不回地问：“你能吃辣吗？”

章易白把地上他刚造出来的天花板碎片踢成一堆：“爆辣，谢谢！”

程时安点头表示明白了，熟稔切菜、翻炒、调料。

章易白看着锅中翻飞的食材发呆，百无聊赖道：“他是去医院了。”

“医院？”程时安回头看他一眼，又把目光放到锅中。

“许生辞经常要去医院。”章易白解释，“他很少有在幼儿园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

恐怕许生辞的钱大部分是贡献给医院建设了。程时安没忍住回头看了眼惨不忍睹的天花板，心里戚戚：幼儿园的建设真是完蛋。

努力了一辈子，谁曾想死后的工作环境如此恶劣。

如果他能早点知道人死了也要打工，他绝对把工资全部贡献给灾区和贫困山区积攒功德，哪怕是在都市区当牛做马，好歹也有工资。

章易白见他盯着天花板满脸哀愁悲伤交织，可算是知道不好意思了：“那个，我会补的。”

他又补充道：“用最好的材料补。”

一听对方要为建设幼儿园做出巨大贡献，程时安简直感激涕零，郑重道：“谢谢你！”

食堂被热闹充斥，程时安和章易白坐在老地方，也就是最边缘的角落圈地自萌。

这张桌子大家都默认是程时安私有的，因为没有一个老师想和程时安沾上边，他在职场大概也是被孤立了。

程时安看平时胃口大开的人此刻正在他对面心不在焉，关心道：“最近很忙？”

“忙死我了。”章易白一脸痛苦地抓着头发，徐徐吐字，“好崩溃。好绝望。好痛苦。好想哭……”

因为鬼王催得紧，章易白不得不着手进行最难启动的项目，也就是制造武器。

制造武器何其困难，更别提是在地府制造武器。

在地府，很多便利是以消耗魂魄为代价的。

章易白所制造的设备，小到通讯耳钉，大到医疗器械，都是需要操控者的血液供给能源，而地府又都是已死之人，血液实际上就是魂魄的一部分变化而来，使用武器的代价未免太大。

程时安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他问：“耳钉也要注入血液？那我戴久了会不会有事？”

章易白一针见血道：“熬夜有危害，难道你就能一辈子不熬夜了？”

好有道理，不愧是院长。程时安说：“实不相瞒，我就是熬夜熬死的。”

“节哀顺变。”

“同哀同哀。”

章易白说：“其实耳钉消耗的魂魄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大概只需要一滴血，就能一直维持使用到你投胎。”

“好节能。”程时安赞道。

大概是满腹愁绪吐出来就好受了很多，章易白恢复了胃口，大口大口进食，也赞道：“你做饭这么厉害，以前是厨师？”

“是幼师。”

“真的假的？”章易白不可置信，神色变幻莫测，“看着一点都不像，我以为幼师都是那种很亲和很温柔的长相，你总拉个脸，真的不会把小孩吓哭吗？”

程时安：“……”他只是觉得脸上挂着什么表情都很累而已，怎么就是拉个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