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
也是这家医院。
他曾在这里捐精,还拿到一笔‘营养补助’。
难道这孩子和自己当年捐精的事有关系?
对了,当时签过一堆文件,其中好像有一条,说什么“匿名”、“双盲”、“不承担任何抚养责任与联系义务”。
他那时候满心都是妈妈医药费的窟窿,哪里仔细看过那些条款。
难道颜玉冰的弟弟,用的是……
高扬觉得喉咙有点发干。
他死死盯着病房里的孩子,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
“怎么了?”
颜玉冰清冷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高扬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
他飞快地按熄手机屏幕,塞回裤袋,转头看向颜玉冰。
女人就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
那双清冽的眼睛,正透过无菌口罩的上方,静静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
高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挪开视线,重新看向病房。
“就是觉得……孩子太小了,遭罪。”
颜玉冰没说话。
她又看了高扬两秒,才缓缓移开目光,也望向病房里的孩子。
孩子不是她弟弟,是她自己的孩子,她骗高扬的。
她身份敏感,未婚生子,怕外界拿此事炒作。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公司,所以一直对外说哲哲是她的弟弟。
“是啊。”颜玉冰轻声说,“他还那么小。”
两人在观察窗外又站了几分钟。
谁都没再说话。
“走吧。”
颜玉冰先转过身。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观察区,在更衣室脱掉无菌服。
蓝色防护服扔进回收桶时,高扬看了颜玉冰一眼。
“颜总,李院长还在吗?”
颜玉冰正在整理袖口,闻言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