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脸色都发青,在他们这个时代,同性恋确实确实存在并被广泛接受,有些世俗化的城邦还开放了同性婚姻,但陆砚这种老能力者门阀家族出身是决不能轻易接受并引以为耻的。
席缘打圆场:“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着急个什么劲,昭昭想做什么你也管不上他的。”
陆昔昭逗笑了:“可别说了妈,你都巴不得我陆昔昭以后不留后代,家里的东西都留给陆恣吧,搁这儿演个什么劲呢?”
席缘被陆昔昭戳中了点小心思,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他们从来没有能说得过陆昔昭过。陆昔昭看了他俩僵硬的脸色,觉得实在没意思,像他养父母这样太世俗世故的人,就是他陆昔昭真找回了场子,也不会让他生出什么胜利的喜悦感。
不过只有十多年不被偏爱的遗憾罢了。
黎暮云看着这段陆昔昭导演的家庭伦理剧,脸上面无表情但估计一点没看懂他们为什么吵架。陆昔昭脑补了一下他的帝权在心里一脸懵比,给自己想可爱到了,拉着黎暮云就往他的卧室里走。
黎暮云又回头看了看在客厅沙发上沉默无言的陆砚和席缘,转头问陆昔昭:“昭昭?”
陆昔昭爬楼梯的腿都要一个踉跄,黎暮云竟然是在在意陆昔昭这辈子被席缘起的小名。
陆昔昭无力地回应:“对的,昭昭。”
黎暮云眼睛亮了亮:“我也要叫你昭昭。”
陆昔昭不敢不从,这下好了,除了鸵鸟以外黎暮云又有新外号可以叫他了。
黎暮云若有所思,在陆昔昭打开自己卧室门请他进来参观的时候又对他说:“如果昭昭想的话,我可以把楼底下那两个人的肋骨扯出来惩戒他们,只要你愿意。”
陆昔昭先是被黎暮云叫他昭昭两个字雷得有点够呛,实在有点太不搭他的帝权那张酷哥脸和清冽的声音了,然后他听完黎暮云的骇人发言,沉默三秒,开口:“这个真的不用……太过了太过了……”
他陆昔昭只是来演段闹麻家庭伦理剧的,真不用上升到这种程度吧!
陆昔昭知道黎暮云这个惩戒方式的具体做法,把人的胸腔的肋骨完全打开,扯出来,暴露当中的肺叶,并在这个过程中保持受惩戒对象不死,甚至完事了还能给人修好,但濒死体验能让任何一个被施以这套惩戒手段的人再也不敢僭越。
这是开门战争前的月都正统刑罚之一,陆昔昭也不好奇黎暮云为什么会这个,他本来就是月都正统神。甚至于现在怀朔学院的感知系痛觉共享术式资料库里还保留了这个刑罚的痛觉程度,至于资料是怎么来的你别问……
闹麻家庭伦理剧被黎暮云的骇人发言一秒解构到让陆昔昭反思自己今天是不是做得有点过头了的程度,其实陆砚和席缘两个人也就是世故了点,把他陆昔昭当工具人了点,太偏心陆恣那小子了点,不至于,真不至于……
陆昔昭让黎暮云放弃这个想法,转头塞了一个他床上的夜鹭毛绒玩偶到黎暮云怀里,给他介绍自己卧室里的陈设转移黎暮云的注意力。
陆昔昭卧室里的陈设非常简单,只有大床和上面他买的各种小鸟小动物毛绒玩具。在这个家里,他有单独的衣帽间,影音室,书房和游戏室,其实在物质上,陆砚和席缘两个人从来也没有亏欠过他什么。
可是偏爱就是这么算不清楚的东西。
陆昔昭把被阿姨们放进他卧室的他和黎暮云的行李箱打开,准备送黎暮云去客房,黎暮云抱着夜鹭玩偶歪了歪头:“我不能就住在你的卧室吗?”
陆昔昭断然拒绝,不行!他难得面对黎暮云这么坚定过,首先他并不想被陆砚和席缘听墙角,其次黎暮云在陆公馆直接留宿在他卧室里确实也有那么点怪——他陆昔昭虽然有的时候确实挺不要脸的,但固然还是有那么点羞耻之心的!
黎暮云哦了一下,乖乖地被陆昔昭安排去陆公馆二楼客房住下了,只不过顺走了陆昔昭的毛绒夜鹭玩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