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迟隽回过身抱住奚望,一双眼冰冷至极,里面蕴藏的黑暗也迸发出来,他终于撕下平日里温和的人皮面具,变得比恶鬼还叫人胆战心惊:“好。”
仅仅一个字,周遭气氛也瞬间变得冰冷危险。
不久后,他们各自的家人也都来了。
三个小时后另一间抢救室,时余舟被推出来了,他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
跟出来的护士道:“时先生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孩子也保住了,之后家属一定要注意,不要再让病人出事了。”
奚望过去看了看时余舟,自始至终沉默地坐在走廊椅子上的游溯终于动了,他走到时余舟床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时余舟被推进了病房里。
游溯抬头看着抢救室上红色的灯,想到那个总是黏着他的小男孩,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去陪陪余舟吧,他肯定吓坏了。”奚望沙哑着声音对游浅尘道。
“好。”
游浅尘又站了一会儿,才去到病房。
游浅尘眼眶通红,握着时余舟的手,直到这个时候才后怕地哭出来,他一遍又一遍地唤着爱人的名字。
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游家父母头一次看见儿子哭,再看看病床上的人,心疼得不得了。
实话实说,市中心医院的医资力量雄厚,有一些更是有“神医”之称,凌晨三点,魏归繁被平平安安地推出来了。
奚望整个人都瘫软下去,被魏迟隽扶住。
“没事了,小繁没事了,宝宝……”
这场长达十三小时的抢救,以成功告终。
心里的大石头轰然落下,奚望坐在床边握着魏归繁的手看着他,魏迟隽在他身边,替他擦拭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流下来的眼泪。
两家父母在床的另一边,默默无声地看着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孙子(外孙)。
就在这时,奚望兜里的手机响了,魏迟隽帮他拿出来,看见是吉恩的电话。
奚望眼睛动了一下,“接。”
魏迟隽划开了接听键,下一秒,吉恩愤怒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老大,我听说那群人渣动了小繁?!”
魏迟隽替他答:“是,不过小繁现在没事了。”
“是你,老大呢?”
“在旁边听着。”
“老大,要不我们别留活口了,全杀了吧?!敢动小繁,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命!”
魏迟隽道:“有几成把握?”
“烈焰出手,没有败绩。”
“行……不过,我要活的楼默。”
“老大的意思?”
“同时也是我的意思。让他死,也太便宜他了。”最后一句话放轻了音调,可就是这样,听起来才更渗人。
吉恩冷笑了一下:“明白,交给我们吧。”
挂断了电话,魏迟隽看向对面的父母,伸出食指抵在唇前,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