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荆大部长,这是他的荣幸,您自己说的,他不管怎么样,都是贡献,他的状况和您有什么关系吗?”封琰胡乱地发了一通火,大步走出实验室。
荆原捡起他扔在地面的报告单。
全身多处器官衰竭。
荆原一时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看着仪器下那个小身子,对于失去的恐惧让他慌乱起来。
都怪他,如果早一点……
“把他的数据样本都拷贝一份就把他送回去吧,他没多少时间了,让他和喜欢的人干些喜欢的事吧。”封琰调整好情绪重新走了进来,没什么表情。
星河在这时候醒了,虽然还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但是他能从这种异样的静穆中体会到压抑:“我,是快死了吗?”
“瞎说、瞎说什么呢?”封琰走过来轻轻敲他脑袋,眉头紧皱,屏住呼吸,就怕自己不小心哭出来,“你才多大一点啊,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星河知道他在哄自己。
他笑了,抬起手轻轻拉住封琰的衣领好让他听见自己的悄悄话。
封琰是真的快控制不住了,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想哭过。
“好吗?”星河笑着,轻轻地问他。
封琰的眼泪打着转,还是流下来了:“好。”
“谢谢你封科长。”
这孩子笑得多漂亮啊,你看他眼中的星星,就像是一个世纪之前人们看见的星河那般,耀眼,闪烁,温和地在这个令人绝望的年代,散发着自己的光。
封琰不喜欢哭,他觉得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现在,他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拼命下落。
这种哀伤的情绪感染了科研室的其他人。
荆原僵着,一动不动,户祺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报告单,也沉默了。
回去路上,荆原问星河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星河摇头。
两人一路无言,各自怀揣着心思,直到快到文羽家时荆原才开口:“你和封琰说什么了?”
星河告诉他,他只是和封琰说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让他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等他自然病死,他的小行星不会受任何影响,会彻底和他脱离干系。
当然还有其他的,但他现在并不想告诉荆原。
荆原不再说话,到楼下时是大半夜了。
荆原让星河上去敲敲门,告诉他如果没人回应可以去他那里住。
文羽还没睡,看见是星河敲的门又激动又惊讶:“怎么这么快?”
她看见星河朝楼下挥挥手,猜测应该是那位荆大部长。
“快进来快进来,荆部长没对你做什么吧,他今天下午那表情着实有点吓人啊。”文羽把他拉进屋,问他晚饭有没有吃。
“还没,但是我不饿,荆部长今天下午也挺好的。”
“那就好,回来这么晚啊,还好我没睡,今天早点休息吧。”星河被文羽推进房间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