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MV的拍摄场地,选在了一个废弃的工业厂房。
巨大的空间里,钢筋裸露,水泥地上布满了灰尘和裂痕。几束追光从高高的天窗射入,在空气中形成一道道清晰的光柱,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是一场无声的祭奠。
导演是圈内以“严苛”著称的张导。他看着走进片场的江驰和谢辞,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
“我看过你们的舞台,也听了你们的歌。”张导开门见山,“但我要的不是完美的舞蹈,我要的是‘破碎感’。”
他指了指片场中央那个巨大的、生锈的铁笼。
“这支MV的故事很简单:两个被困在笼中的困兽,互相撕咬,互相舔舐伤口,最后在绝望中相拥。”
“我要看到你们的挣扎,你们的渴望,还有……你们的绝望。”
张导的目光最后落在谢辞身上:“谢辞,你昨晚睡得好吗?我要你带着那种‘刚刚哭过’的脆弱感。”
谢辞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江驰。
昨晚的眼泪,只有江驰知道。
江驰却只是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
“准备好了。”谢辞收回目光,对张导说道。
……
拍摄开始。
江驰被关在铁笼里,谢辞站在笼外。
按照剧本,谢辞试图打开笼门,却一次次失败。他绝望地拍打着铁栏,而江驰则在笼内疯狂地撞击,想要冲破束缚。
“卡!”
张导皱眉:“谢辞,你的情绪不对。你不是在救一个队友,你是在救你的命!再绝望一点!”
谢辞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七岁那年,被养父母关在黑暗的储藏室里,门外是他们数钱的笑声。他想起了昨晚,在月光下对江驰说的那些话。
“如果我只是个累赘……”
他猛地睁开眼,眼眶瞬间红了。
他扑到铁笼上,手指死死地扣住冰冷的铁栏,指节泛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滴在生锈的铁上。
“江驰……”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别丢下我……”
笼内的江驰,看着谢辞那双含泪的眼睛,心脏猛地一缩。
那不是演戏。
那是谢辞最真实的恐惧——被遗弃的恐惧。
江驰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不再撞击铁笼,而是转身,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笼壁上。
“砰!”
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他转过头,隔着铁栏,死死地盯着谢辞。
“我不会丢下你。”江驰的声音沙哑而坚定,“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