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只开了连廊的一盏射灯,暖黄的灯光照到客厅时已经很微弱了,梁时景裹着被子窝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牛奶。
“胃又难受了?”
“嗯,有点。”
贺珩接了杯温水,半蹲在沙发前,和手里的药盒一起送到梁时景的面前:“胃药,我在楼下买的。”
“我去热饭,你一会来吃。”贺珩接过他手里的牛奶放在茶几上,是热的。
梁时景应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牛奶出神,手中的温热通过掌心蔓延到全身,梁时景心中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感。
饭香味飘来,梁时景放下杯子走了出去,贺珩家的灯开得很亮,可以照得离他家门口很近。
踏进贺珩家,刺眼的灯光让他有些不适,第一眼他就看见了系着围裙在锅前走来走去的贺珩,听见他来,贺珩端着粥回头,对他笑着说:“请吧,梁老师。”
梁时景看着一大桌子菜,都是自己爱吃的,桌角的酱香饼是他前阵子随口说过好吃的,没想到贺珩连这个都记下来了。
“那个林老师……你和他熟吗?”贺珩看着梁时景吃饭,终究是没忍住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梁时景夹菜的手一顿:“你跟着我去了?”
“我……我不是……”
“没事,不算很熟吧,同事而已。”
“哦,这样啊……”贺珩尴尬地喝口橙汁,“其实我也没那么想知道。”
饭后,贺珩在洗碗,梁时景凑过去也想帮些什么,“有需要我做的吗?”
“不用了梁老师,你去坐着就行。”贺珩回头看了梁时景一眼,发现他有些失落又改了口,“那你……帮我擦下桌子?”
“好。”梁时景拿着两块抹布问:“用哪个?”
“蓝色的。”
梁时景擦完桌子,贺珩的碗也洗好了,他端着一盘水果走向沙发,“梁老师要不要看个电影?”
“可以。”
两人分别坐在了沙发两头,贺珩家的沙发很大,毛茸茸的并排睡两个成年人都不会掉下去,贺珩扔给梁时景一个抱枕让他靠着,自己也侧躺在沙发上,“鬼片怎么样?思诚有一部一直想看的,咱先看一遍。”
“可以。”
贺珩先去冰箱里拿了瓶可乐,又从柜子里拿了瓶奶才打着手电关灯,躺回沙发。
贺珩不怎么看电视,所以家里装了幕布和投影仪,偶尔看看电影。
鬼片大概讲的是一个男人和妻子新婚不久后遭遇玩偶诅咒,妻子遇害后回乡调查的故事。
刚开始没多久贺珩打着手电小跑回卧室抱了两床被回来,扔给梁时景一个,“刚洗过,干净。”
就这样,两人都把自己裹成了粽子蜷在沙发上。
剧情进入高潮,贺珩正一手汗,聚精会神地看着,突然一声手机铃声响起,贺珩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我操!”
梁时景没被手机铃吓着,倒是被贺珩这一下吓着了,坐起身用手电照着他:“你没事吧?你看怕了?”
梁时景下地打开了餐厅灯。
“你才怕了呢,我那是……我那是太集中精力了。”贺珩涨红了脸。
这个点谁他妈还给我打电话?
贺珩在心里暗骂这人,然后拿起手机,是他高中的好哥们,程浩。
贺珩回拨过去,电话接通他没好气地说:“您这大忙人三更半夜不抱老婆孩子早点睡,给我打什么电话?”
程浩笑嘻嘻地说:“怎么着?我耽误你跟谁花前月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