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吵着吵着,最后都对门将动手的??已经隐隐是德国第一门将的卡恩因为没拦住射门,跪在地上看着气定神闲的凯厄斯和马特乌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了句德国脏话。
事实上,马特乌斯已经懵了。世界杯上的那几场比赛光顾着和老朋友较劲儿,感受不深。
凯厄斯成了他队友后,马特乌斯在日常练习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东德小孩踢球时与他几乎心有灵犀。
那种契合感让马特乌斯居然生出了如果这个男孩能早生十年,他们两个联手一定能横扫所有联赛的错觉。
马特乌斯大惊失色,怀疑是记仇的东德小鬼给他下咒。立马又去找凯厄斯吵了一架。
这赛季刚来拜仁执教的意大利教练特拉帕托尼头都大了。
原本他只用烦怎么调节更衣室核心马特乌斯和法国金球先生皮埃尔·帕潘的关系。
现在好了,赫内斯又整了个炮仗一样的德国太子进来。
短短几天,保养得宜的意大利人就憔悴了不少。
…
1994年8月21日,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
德甲第一轮,拜仁慕尼黑VS波鸿。
七万三千个座位几乎座无虚席。红色的旗帜在看台上飘扬,歌声从赛前十五分钟就开始响起一直没有停过。
波鸿是上个赛季的德乙季军。他们本来在德乙即将以碾压性的优势夺冠,结果凯厄斯横空出世,差点粉碎他们晋级的希望。
那场比赛波鸿的门将丢了三个球。三个球都是凯厄斯进的。
赛后波鸿的门将坐在更衣室里,把脸埋在毛巾里很久没有抬头。
队友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们自己也品尝到丢了三个球的苦涩,但门将的感受不一样。每一个被凯厄斯洞穿的球门都像是直接在门将敏感的心口上捅了一把刀。
那种无力感,那种你明明看到了他就在你前方,你知道他下一秒要干嘛,却无论如何也阻止不了的绝望,如烈火灼烧门将的心神。
波鸿的门将在那天晚上发了一场高烧。队医说是疲劳导致的免疫力下降,但他自己知道那是因为凯厄斯。
那个在德乙其他球队眼里的灾厄之星,成为了他的噩梦。
现在,噩梦如鬼魂般又缠了上来。
似有感应。波鸿的门将站在球员通道里远远地就看到了凯厄斯。
那个冷冰冰的少年穿着拜仁的红蓝色球衣,低头看着蹦蹦跳跳的球童。他的表情很平淡,很无聊。漠不关心的好像这只是一场普通的训练赛,不是他自己的德甲首秀。
有时候波鸿门将都怀疑他是不是一株空心竹,只是勉强披着人的外衣,内里却空荡荡的不识人心。
身边那个同样年轻、同样来自开姆尼茨的中场正在跟他说着什么。冷漠的前锋偶尔点一下头,多数时间都将视线投向未知的角落。
忍不了十秒钟,那个胆大妄为的中场就会伸手,手动将他的侧脸掰回来,不让他走神看其他的东西。
波鸿的门将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