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就注意到那束干枯失色的花。
不不不,这样低贱的东西怎么能出现在他的地盘里?
这和他是不是房子的主人没有关系,这是审美问题,楚生还是太缺乏对美的体验了。
他摸了摸鼻子,嫌弃地抽出簌簌作响的枯枝败叶,换上自己带来的鲜花。
这样楚生一看到它,就会想起今天晚上,想起他吧,这也算一种人类的标记方式。
安特利姆先生有些洋洋得意了:“楚,你过来。”
“好。”
“你不觉得这样更漂亮吗?你看,明明你的绘画天赋那么高,审美却有些问题呢,这是最可惜的,你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安特利姆的手指捏住一片粉百合的花瓣,根据花叶的颤抖程度,楚生能想象到他有多用力。
神经病,又来贬低他。
楚生递给他装了半杯红酒的高脚杯:“我对这些没兴趣。”
费尔?安特利姆是个斤斤计较的人。某种程度上,他确实很适合做研究。
“楚,为什么你总低着头?”他的一只手伸过来,托住楚生的下巴,让他仰起头来看他,“你难道不喜欢我的礼物吗?如果你不喜欢我插到花瓶里,那我也不介意把它们插到你的其他地方,只是有点费力,你可能会疼得哭出来。”
他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红酒,视线一直没从楚生的嘴唇上移开,虎视眈眈的。楚生垂着眉,用双手小心托住他那只手蹭了蹭,他才放开了他。
“你总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当时我又没有强迫你。现在我们这么亲密,我也温和地对你,你倒反而开始躲避我了。”
他放下空了的酒杯凑过来,楚生闻到酒味下意识退后几步,但立马被他拉住。
“还是说你在和我玩那种小把戏?故意吊我的胃口,勾引我?”
呃呃,自恋狂。
楚生当然很想反驳,但是他一看见他那张脸,他脖子上打成温莎结的丝绸领带,他就不想说话了。
安特利姆连身上的一颗水晶纽扣都在提醒他,他是什么地位,他有什么权利,他能对一个无依无靠的异国年轻人做什么……
“好啦,这次你准备怎么招待我?”
安特利姆身上昂贵的香水味让楚生一阵阵头晕,他恨水生调。
“冰箱里还有一些意大利面,我可以做给您吃。”
楚生捂着耳朵往厨房退。
安特利姆先生跟在他后面:“好啊,就算你给我下毒药,我也会全部吃完。”
他当然知道楚生厨艺不佳,但他就喜欢这样逗弄他的感觉。
楚生去冰箱里取食材,除了第二层的海鱼和柠檬以外,他都拿了一些出来。
安特利姆单手撑在料理台上,看楚生洗蔬菜,他倒不着急吃饭,还能再聊一会儿。
“我刚刚看见你放在书架旁边的书了,你也很期待这次考察吧。可惜,你们中国男人太含蓄,有很多事情明明只需要撒撒娇就可以解决,你却总喜欢让我着急,你明知道我也想让你跟着我的。”
安特利姆悄然无声地贴近楚生的后背,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安静,但实际上楚生对陌生人的靠近比他想象的还要敏感,根本不需要回头,每个细胞都在不安地躁动。
“结果您总会满意的,费尔。”
楚生笑了笑。
他开始切刚洗过的小番茄,安特利姆趁机把手搭在他的腰上,楚生没理,没过一会儿,前面的扣子就都被解开了,衬衫两摆间的缝隙越来越大。
“哈哈哈……是的,我们总是配合得那么好。所以我最喜欢你了,你有多让我满意,你根本不知道。”
“您对我哪里很满意?”
楚生给他找了个话题,这只是他随口一说,安特利姆却想得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