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有段非常模糊的印象。
他倒在沙发里的时候有人摸了他的耳朵,一直顺着脖子向下停在左胸口……靠,现在回想起来怎么感觉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至于我,我好着呢,不必为我浪费太多的时间,伊挪瑞斯。”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话多了。
他低下头,手指有规律地抚摸着小臂上的纱布,一副不知情的受害者模样。
“好吧,那他可能先回学校了。说正经的,我们初步确认,纵火犯是普赖?爱兰德。”
啊,谁?
楚生心间一动,即使他已经做好了听到这个名字的准备。
但事实往往比想象的更有冲击力。
“喂,他是你的同学吧。那天他过二十二岁生日。”
伊挪瑞斯默不作声地分析起楚生的反应,他职业病又犯了。
“啊,这样啊……我们其实并不算很熟,他比我小一届,一门选修课上认识的,一直坐我旁边的位置,是个话多的西西里人。”
“玛格?爱兰德呢?”
“她?她好像,好像比我大一届吧,今年的毕业生?美术学院的,我和她一起完成过一次课程论文,标准的意大利美女,成绩优异,性格很好。”
“那你说的那个人呢?有什么关系?”
“我说的?”
楚生的记忆回到那天阳光正好的美术教室,学生们的中央,坐着一个黑头发蓝眼睛的白皮肤模特,他的胳膊和胸膛光滑的像是鱼一样。
那家伙它……
“爱兰德……爱兰德就是玛格的表弟啊,他们是一家人,爸爸是亲兄弟。”楚生喃喃自语。
“我的意思是,你刚刚说的莫尔斯基,大蠢货。”
伊挪瑞斯皱起眉来,楚生是故意的还是真的精神混乱?
“哦,莫尔斯基学长,他是玛格在美术学院的学长,经常给学生们当免费模特……”
“哦,有钱人啊,还是个帅哥呗。”
楚生点点头:“他也死了吗?”
“没有。反正名单上没有这个名字,当然我说的是遇难者名单。”
“那天晚上我们是一起去的,其他的……我可能需要再想想,有点忘了。”
楚生皱起眉头,用左手用力地掐着鼻梁。
“普赖?爱兰德好好的为什么要放火?我不理解。”
他为难地看向警官高挺的鼻子。
“这涉及到他的家务事,是个人隐私。如果你感兴趣,等出结果那天过来法院旁听,我可以给你留个位置。”
伊挪瑞斯啜饮了一口热饮。
“说说玛格和爱兰德夫人,她们还好吧。”
“她们没事儿,已经回意大利老家了。”
不幸中的万幸,楚生终于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了。
送走伊挪瑞斯,楚生才觉得自己有些饿了。
他飘到冰箱跟前,从上往下数第二层,依旧满满当当放着他处理好的海鱼,右手边还有几个青黄色小柠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