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底总动员”大厅,两人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用餐。
“这个海洋馆最出名的是顶楼的海洋生物博物馆,有一块非常珍贵的剑齿象鼻鲸化石,吃完饭后我们去看这个,怎么样?”
莫尔斯基把餐盘摆放好,点点头同意了。
这家伙刚刚还那么兴奋,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楚生想了想,没太明白。
他开口直问:“福格,你怎么了?”
“我讨厌这里的餐食。”
楚生松了口气,无奈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快餐店大多就是这样,为了效率都会用冷冻鱼,不论用多少调料都有一股臭臭的鱼腥味儿。
楚生在那个海产品加工厂已经吐够了,舌头自然而然形成了一套对待鱼类的标准,但即使如此他也没莫尔斯基那么能挑食。
莫尔斯基连叉子都不想动一下:“早知道这样,我就自己带餐食来了……”
楚生耐心安慰了他几句,叉起自己的那份大块炸鳕鱼塞进嘴里。
这种地方的食物大都一般,甚至有很多一家独大专门来宰客也毫无办法,这种行为在蒙斯特利本身就是被默许的。
福格?莫尔斯基再怎么聪明,对人类这些方面的伎俩还是完全不了解呢。
“最起码吃点,别太浪费了。”
事已至此,楚生只能这样说。
“把东西做得难吃才叫浪费!”
莫尔斯基愤愤不平地敲了敲塑料桌子,见楚生埋头吃饭没搭理他,也只能接受这个糟糕的事实。
“下次再来约会,我一定要自己带午餐,你也不许吃这些垃圾。这实在是太差劲了,这么难吃,你们人类居然还不投诉他。”
莫尔斯基气呼呼地咬了几口他的海鲜三明治,把它当成安特利姆的脑袋。
“下次?”
楚生很快就抓住了关键。
“对啊,我们以后还会去很多地方的。你想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
这话天真地让楚生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眼神却显得那么无奈。
“我不觉得我们还会有下次了,福格,你不要轻易许诺我,你对时间的概念和我不一样。”
他的一生,还剩下多长时间呢?
他和它的相遇,本身就是一场想都不敢想象的意外。
下次?
下次是什么时候?
明天,后天,一个月后,一年后,还是几十年后?
这在它的眼里都可以是下次,但楚生不行。
以前有人咒他活不过三十岁,那时候他还小,当真了,害怕地不敢过生日,一吹蜡烛就焦虑地眼泪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