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只是翘了一下眉毛,平静地回答:“小番茄,还有一些……猪肉。”
叮叮当,叉子跌落在白瓷盘上,莫尔斯基用另一只胳膊揽住他的后背。
楚生被刺激地捂着嘴难受地干呕起来,可他今天除了咖啡和警察局提供的一些小饼干以外再没有吃过任何东西,现在只是控制不住的反胃,什么也呕不出来。
莫尔斯基把食物放在桌子上,两只手专心地环抱住发抖不停的楚生,让他可以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和胸膛上,他的动作轻柔温和,好像初为父母的人类安抚号啕大哭的幼崽。
楚生被他碰到,应激地推搡他,但他不松手,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让谁,奥里恩急得围着餐桌转圈。
“别碰我!你这家伙!你这个魔鬼!我居然打算相信你!”
楚生想要尖叫,他恨不得咬它几口。
“没有啊,我没有……”
狗东西,它还在装无辜!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要变成神经病,变成人类的叛徒啊!”
他发疯一样推它,莫尔斯基却觉得有些好笑。
这么新奇的说法,它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听到。
人有什么好的,当人类的忠臣能比和它在一起还好?
再说了,它只是炸了一锅番茄肉酱,在家里杀了一条大鱼而已,这和以前的祭祀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不不,您真的误会了,我怎么会欺负您呢?”
它的手指划过楚生弯曲的脊梁,五指撑开,缓慢地揉过他因为瘦弱而突出的肩胛骨,小心翼翼地安抚他。
“我只是不小心炸了厨房而已,没有干别的啊,我和猎户座等不到你回家,我太饿了……”
什么……?
楚生哭唧唧:“……你说什么?”
莫尔斯基低着头:“我把厨房炸了。”
楚生痛苦地看着乱糟糟的家。
“番茄酱,肉碎,鱼,还有……香料,各种香料!”
他指了指墙壁。
“那你……啊……不是?”
“是啊,所以它们嘭——!的,就上天花板了!”莫尔斯基用力地点点头。
“那你脸上红红的……”
“酱汁呀,溅我脸上了,我顺便尝尝味道,不能浪费呀。”
“那你的吃相也太,太……磕碜了……”
“磕碜?对不起。”莫尔斯基诚心诚意地向他道歉,“您亲自尝尝吧。我不骗您。”
楚生已经没胃口咽下任何东西了,愧疚,庆幸,尴尬,各种复杂的情绪手拉手在他的舌尖上跳舞,他连连退让。
“所以这是正常的,不是我想的……呃呃,那种……”
这居然是正常的,正常的……
是他一惊一乍?
“当然不是啦——”
莫尔斯基笑着看他的眼睛,笑意浮在表面,张开红艳艳的嘴巴露出一圈白森森的牙齿。
“您看太多恐怖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