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俞白也收回了视线,恰好一个男生也走了过,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视野。
“你好,请问是九班的沈俞白吗?”他上下打量了沈俞白一帆,迟疑着询问。
沈俞白有些诧异,遂点头回应:“怎么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那人脸上露出笑容,“你们班班长说在器材室收拾器械,让你过去帮忙。”
闻言,沈俞白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实没看见班长的身影:“要不要多叫几个人过去?”
“不,不用,你一个人就够了,不用麻烦其他人了,你跟我一起过去吧。”男生挥了挥手,自来熟的把胳膊搭到了沈俞白的肩膀上,带着他就往操场角落的器材室走。
一路上男生都在东拉西扯的打探自己的信息,沈俞白有些不适却也没说什么,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没一会两人便走到了器材室前。
“啊,到了,进去吧你。”
走到门口时,一直跟自己并肩的男生步伐慢了下来,他在门口望见里面漆黑一片,刚想回头询问,就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腰部狠狠的磕在了器材室里的铁架子上,那一瞬间传来的剧痛让他疼的都直不起身来。面前的铁也迅速关上,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黑暗,他蹲在地上,疼痛让他不住的冒冷汗,连气音都发不出来。
“没办法,谁让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关你一个晚上算是便宜你咯。”男生得意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进耳中,之后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沈俞白捂着腰,即使身处黑暗看不清,也知道自己的腰侧此刻已经青肿不堪了。
他缓了好久,直到剧痛散去,才慢慢直起身来,腰间火辣辣的痛让他只能靠着墙边站立,他慢慢挪到门边,拍打着铁门,试图寻求帮助。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始终没有人发现他被关在了这里,随着放课铃的响起,沈俞白的心也急躁起来。
放学后就更不可能有人会来这里了,他用力拍打着门,喉咙也在呼救中变得嘶哑,他靠着门缓缓蹲下,夕阳的光透过门缝钻进昏暗的房间,落在他的指尖,最后渐渐消失。
太阳落山了,会有人发现自己不见了吗?他的腰好疼啊,他会不会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
无尽的恐慌吞噬着沈俞白的内心,指甲已经掐进了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呆呆的盯着地面上那最后的一点光逐渐消散。
他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曾多次被坏心眼的孩子关在密闭的空间过,但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助过,明明应该早点察觉的,不是已经发生过那么多次了吗,怎么还是那么愚蠢。
他咬着牙,一遍遍回想着那人离开前说的那句话,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惹的谁不快。
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保护自己,所以他对待他人从不设防,不谙世事的孩童只能用一次又一次的教训来逼迫学会谨慎,沈俞白深信吃一堑长一智,可自己却总是还抱有天真的幻想,相信这个世界上的坏人只是少部分。
外面的喧嚣安静下来,他的心也沉了下去,他明白今天晚上注定要被关在这里了,脑袋无力的靠在墙上,认命般闭上了眼。
在一片安静中,轻微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沈俞白猛地抬头,心中燃起希望,他拍着门,用嘶哑的声音呼喊。
“有人吗?能不能给我开个门?”
可惜那脚步声却渐渐消失,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再一次被无情浇灭,他咳嗽了两声,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小到连自己都听不清楚,“救救我。。。。。。”
“沈俞白?”门外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察觉出其中夹杂的怒意。
哗啦一声,门猛的打开,微弱的光线在此刻变得无比刺眼,沈俞白眯着眼,看不清陆怀临的神情,高高悬起的心却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两人沉默良久,近乎是同时开口。
“对不起。”
“抱歉。”
沈俞白微怔,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道歉,只觉得是自己害对方到现在还不能回家,也不知道他找了自己多久才发现自己在这里。他想自己道歉是应该的,可对方又为什么要对他感到抱歉,陆怀临又没有做错什么。。。。。。
陆怀临望着蹲坐在地上的人,眉头紧锁,他上前拉起沈俞白,却听见一声痛呼。
“抱歉,我刚刚腰被撞了一下。”他借着面前人的力勉强起身,试探性的往前迈了一步,却扯到了患处,差一点又蹲了下去,可在摔倒的前一秒,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他的下巴靠在陆怀临的肩膀处,两人以半拥的姿势依偎着,沈俞白近乎是一瞬间红了脸,刚想后退便被此人接下来的动作惊得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