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单纯地跟个兔子似的。许之旭觉得程雨有些好玩,跟陈圆圆不像。
“听说你快毕业了,以后就准备一直在剧院工作了吗”
程雨没有动面前的红酒,只是不太熟练地切着牛排,“弹钢琴只是我的兴趣,我以后应该会去公司上班。”
“公司?哪家公司?定了吗?想干哪个部门?”许之旭嫌切牛排麻烦,一直没动。A市最大的公司就是他们许家的鹏飞工程,程雨要是想上班,说不定他能安排个轻松的活。
“还没定,我妈妈还在医院住院,最近解决了医药费的问题,工作的事还不着急。”程雨见许之旭没动牛排,把自己切好的那碟和许之旭换了,陈圆圆见状,又把自己切的那盘跟原本许之旭的那盘换了。
陈圆圆撒娇道,“哥,你干嘛把切好的给许之旭啊,我都还没吃上你亲手切的呢”
许之旭笑了一声,“陈圆圆,你他妈见哥忘夫啊。”
陈圆圆伸手又要把程雨切的那盘换过来,许之旭提前识破,一手端开,“干嘛呢你,想吃叫你哥再给你切,这是给我的。”
程雨见他们互动自然,眼神有些落寞,默默切牛排。
陈圆圆语气酸溜,“呵,我哥对你真好,刚见面就给你切牛排,他都没对我这么好过,从来都是叫我自力更生。”
许之旭吃口牛排,看着程雨,“是吗,那我真是有幸了。”
程雨轻声道,“圆圆,我们和别人不一样,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很重要。”
许之旭说,“不一样?你们和别人有什么不一样,长得比别人好看倒是真的。”
程雨道,“我父亲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我母亲在我十岁那年得了肺癌,如果不是家里几个亲戚接济我和圆圆,又帮忙出医药费,光凭家里的积蓄,根本撑不到我们读大学。”
许之旭瞟了陈圆圆一眼,心道,怪不得从我这儿想方设法拿钱。
许之旭拿起红酒,碰了碰程雨的酒杯,“以后需要钱尽管提。”
程雨抬头,窗外雨声唰唰,他看了许之旭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牛排被切的很小块儿了。
“谢谢,”程雨笑着,耳廓有点儿红,“不过现在都解决了,所以不会去麻烦你的。”
许之旭喝完红酒,又示意陈圆圆给他倒,陈圆圆装傻充愣就是不理他,许之旭翻了个白眼,自己给自己倒,“没事,我钱多。”
许之旭看着程雨,总觉得程雨越看越帅。红酒喝多了,纵是许之旭酒量不差,也难免上脸,白里透红,显得深邃的五官更有混血味儿也更迷人了。许之旭将酒一饮而尽,对程雨笑,“我要是女的,你一定是我最喜欢的那一款。”
程雨愣了下,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
雨声唰唰,滴在餐厅门口的玻璃上噼里啪啦响不停。
。
晚饭结束,三人各自有事,许之旭坐了别的车回公司,程雨则叫了滴滴回学校。天黑了,秋天夜里凉,又下了雨,陈圆圆坐在车上搓了搓手臂,身体不禁有些发抖,刘秘书从后视镜里看到,开了暖气,又把放在副驾驶的西装外套拿给陈圆圆,二十几岁的年纪还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对陈圆圆总是腼腆又不敢多看。
陈圆圆笑了笑接过,故意摸了下刘秘书的手,刘秘书像被烫到一样弹开,外套掉在陈圆圆膝盖上。
陈圆圆轻声道,“刘秘书。”
“怎,怎么了?”刘秘书红着脸,盯着路看。
“你说旭哥他有没有可能爱上男人啊”
“应该……不会吧,我跟了许总四年,他约会对象里从没有男的。”
“男人的杏和爱总是分开的,不约会不代表不会爱呢。”
陈圆圆把外套穿上,慢条斯理地系纽扣,刘秘书瞟了一眼后视镜,却恰好与正看着后视镜的陈圆圆对视。他心乱了,又迅速低下头盯着前方,“可能,可能这句话是不对的。”
陈圆圆笑了下,手摸了摸西装外套,“唉,刘秘书真纯情,我喜欢的人也和你一样纯情,就是不喜欢我。”
“怎么会,我觉得许总对陈小姐已经很在乎了,他只和陈小姐约会。”
车里的暖气已经暖起来了,可陈圆圆还是觉得有点儿冷,忍不住把西装外套攥紧了,“但愿他不要爱上了,”她转头,路灯将窗上的雨水照得分明,“我哥哥太好了,他是我一个人的,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两情相悦这种戏码,还是发生在我和我哥身上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