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容把车子停在了学校,却转头打了一辆车,直奔市医院。
到了医院,贺知容和病房的护士打了声招呼,来到其中的一间病房门口,没进去,只是看着里面的的景象。
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小女孩,头发披散在肩头,正坐在单人病房的飘窗上看着一本书。午后温暖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显得静谧且美好。
贺知容带着口罩和帽子站在门外,像是怕被别人认出来。
恰巧一个护士路过,贺知容抓住护士,问:“这个病房里一直都只有病人一个人吗?”
护士往里面看了一眼,说:“是,这两天一直都只有小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听她说她妈妈这几天好像因为家里有事,暂时离开两天。她还是很配合的,吃药打针都不用我们提醒。”
等着护士走了之后贺知容站在病房门前,藏在衣袖下面的手捏成了拳。
他转身,走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里面的人回应:“进。”
“段医生。”
贺知容开了门,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正坐在那里奋笔疾书。
“贺知容?”段恒见到是贺知容很是惊喜,问他:“你又来看林淼了?”
段恒口中的林淼,就是刚刚病房里面的小女孩。
两个人随便寒暄了几句,贺知容又把话题绕到了林淼的病上。
“关于上次您说的关于林淼手术的事情,我想和您细聊一下。”
“嗯。”段恒坐到办公桌前,收敛起了温和的神色,一副专业的样子和贺知容认真详细地解释起了关于林淼手术的问题。
“上次我跟你说的手术方案,只是国内保守治疗。林淼二次分化不完全的案例国内太少见,如果要降低风险率的话,我更建议你们去国外的玲珑医疗。那是国际有名的私人医院,也是顶级的信息素研究所。”
见到贺知容魂不守舍的样子,段恒轻轻喊了一声:“贺先生?”
段恒的声音唤醒了贺知容。
“您……在听我说话吗?”
贺知容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坐姿,回答道:“在听的,您继续说。”
“如果你有打算资助林淼去国外治疗的话,我可以联系我那边的导师,为你们出手术方案。”
贺知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脱力地靠在了椅子上,说:“您上次不是和我说,这个手术越早做越好,林淼她已经快二十岁了,这个手术拖不了了。段医生,手术能尽快安排吗?”
“钱的事情……我上次和你说的,只是国内治疗的一个保守的数字。一旦涉及到出国治疗,总要有人照顾,到时候食宿也是一笔大的开支。”
“是,我知道。我已经弄到一部分钱了,剩下的大概也快了。”
段恒很是惊奇,他上一次贺贺知容见面大概也就是一个星期之前。这才几天,贺知容从哪里弄来的六位数?
“借的。”贺知容苦笑了一下,“只要想做,不愁没办法。”
段恒其实有些困惑,他问:“贺先生,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您。”
“请问。”
“林淼到底和您是什么关系?从五年前您一直匿名偷偷帮助林淼,我一开始只以为您是一个社会爱心人士,可是今天的事情,这么庞大的金额,不是普通人能负担的起的。您甚至需要借款才能承担的起,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慈善人士了。和您认识这么久了,我只想知道,您和林淼到底是什么关系。”
贺知容笑了笑,说:“段医生,有些事情不是非得存在一些关系,才能合理存在的。如果您问我其他的事情也许我会为您解答,但是这个,我真的无法诚实地回答您。”
段恒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