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20:18:082318
“你们怎么了?好像判定了刘铿不能回来一样。”刘斌奇怪道。
“你这个堂兄……你也知道,”大伯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他向来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家里面他是小一辈中最先搬出去住的,然后不知道干了些什么,差点让警察给抓了,这些年除了回来看爷爷,他基本不和我联系,这次他去新疆还是他爷爷告诉我的。”
“阿铿这个孩子其实心里很苦的。”爷爷说,“你这个做爸爸的对他要求那么高,他也一直想要达到你说的高度,但是他是人,不是神,是人就肯定会犯错,是人肯定就会摔跤,但是在他小的时候,别的孩子摔跤了可以哭,他不可以,因为他是你的儿子,他必须是一个男子汉,这些年来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摔了多少跟头,你们这些做叔叔的当爸爸的都不知道,但是从他跟我的谈话里偶尔透露的情况看来,你们这些人根本难以想象,也许正是这样,他才会那么叛逆,那么桀骜不驯,你实话告诉我,如果这次不是新疆警方告诉我们只发现了阿铿的帐篷没有发现他的人和装备,你会那么着急?你到底是怎么做爸爸的?”
“什么?”刘斌惊讶了,“只发现了帐篷?”
“我来说吧。”三叔整理了一下思路,“你堂兄刘铿是几个月以前跟你爷爷说要去新疆的,当时爷爷没有在意,因为刘铿毕竟快三十的人了,他要去哪里没有什么人能阻拦,随后好几周,爷爷没有见到刘铿,打他的电话才知道他已经到乌鲁木齐了,再后来听说他要去沙漠,爷爷有些担心,再后来就是当地警方在三周前打电话联系到家里说在沙漠里发现了刘铿的帐篷,沿途没有任何踪迹。”
“看来是凶多吉少了。”大伯的声音有些哽咽了。
“爷爷,”刘斌问,“刘铿没有说他为什么要去新疆?”
“没有,如果知道倒好了。”
“我想到刘铿的住处去看看。”
“好吧,不过今天天色晚了,你刚刚下飞机,明天再去吧。”大伯提议。
“还是早点去好。”刘斌说,“我希望早点发现他去那里的原因,这样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了,你们放心,说不定他只是……只是手机没电了。”刘斌也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是他找不到更好的借口来安慰他的这些亲人。
夜已经深了,刘斌还坐在刘铿的书桌前翻看刘铿留下的资料,说实话,刘斌没有想到刘铿的藏书那么丰富,整整两面墙壁都被各种各样的书籍所填满,而且在每一个座位旁边都能随手就拿到书。尽管如此,刘铿的房间却也不是凌乱不堪,相反,整理得井井有条,这让刘斌不得不佩服这个堂兄的自理能力,唯一的凌乱就是因为几个月没有人整理,桌上积了不少灰尘,除此以外,刘铿的房间十分整洁,各种书籍摆放的位置也十分合理,可见刘铿经常会查阅各种资料。刘斌在刘铿的藏书中发现刘铿的阅读面非常广,几乎是书他就读,而且不光读,还将和这本书有关的各种资料,甚至是上网查找到的资料打印出来夹在书页里,这样一来,一本书往往比原来的页数更多。同时,刘斌发现刘铿有一个柜子专门放置武学书籍,有很多都是古老的线装本,什么《陈氏太极拳谱》、《少林长拳》等等,更多的是关于太极拳的资料,让刘斌坚信刘铿在练习太极拳的证据就是他发现了一个沙袋,说是沙袋,其实里面没有沙子,而是塞满了稻草,正因为如此,沙袋很轻,刘斌一拳打上去沙袋飞到半空,刘斌暗自好笑,这种沙袋有什么用,但是当他拉开沙袋上的拉链的时候却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沙袋中的稻草全部折断成了一寸来长的柴草!这不可能是事先剪裁的,因为没有人会将稻草弄成这个样子再放进沙袋,除非他要做枕头,但从拉链的长度来看,如果是做枕头跟本没有必要开那么大的口子,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稻草是被人震断的。但是,这种本事早已经失传,刘铿是怎么学会的?
“我到了,一切都好,你那边怎么样了?”刘斌把在刘铿这里发现的情况和幸子大致说了一下。
“奇怪,按照你说的刘铿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会犯忘记拿身份证的低级错误,这件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我看,如果必要的话,我要走一次新疆了。”刘斌想了一下,最终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如果你决定了的话,就去做吧,记得,自己小心。”尽管刘斌已经经历了多次比今新疆更惊险的行动,作为妻子的幸子还是有些担心。
“没关系了,我会注意的,倒是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大伯他们,总不见得说结婚了也不来拜见一下长辈。”刘斌乘机说。
“这个……下次我们……一起……哦,不说了,我要训练去了。”虽然看不见幸子的脸,但还是可以想象她满脸绯红的样子,刘斌有些得意地笑了,可是马上,他的脸又拉长了,因为他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找不到刘铿怎么办?而且,就算找到了刘铿,怎么向他解释幸子的身份呢?真是进退两难,不过,只要爷爷点头了,刘铿一般来说是不会反对的,哪怕他肚子里一百个不答应,想到这里刘斌觉得有些困了,于是就倒在刘铿的**睡着了。
05决定出发
5-1520:21:302170
第二天,刘斌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来了,来了。”刘斌赶去开门,门一打开就见一个苗条的人影冲了进来,一把搂住了刘斌的脖子。
“二哥,回来了也不打电话,你想干什么?”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听就知道是小叔叔的女儿,家中两个女孩中最小的妹妹。
“你二哥那么忙,这次回来又不是玩的,你都读大学了还这么调皮,当心将来嫁不出去。”三妹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数落小妹。
“你就好,不过就比我大一年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还没睡醒,你们两个一吵我的头都大了。”刘斌赶紧劝架,“你们两个干什么来了?”
“知道你这次是为了大哥的事情回来的,我们作为一个好市民外加是你亲戚,向警方提供一些大哥的情况咯。”三妹眨眨眼睛说道。
“谁说我们来就是骗饭吃的,要不是爷爷让我们来,我们才不来呢,每次吃饭都是挑那些特色小吃,我们都吃腻了,想吃澳洲菜你竟然说外面都吃不到家乡菜回来就是吃路边摊的。”小妹嘟起了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什么?爷爷让你们来的?”刘斌不敢怠慢了。
“现在怎么不去睡觉了?不是说我们说的东西没有用么?”三妹不依不饶了。
最后,三个人坐在附近的一个西餐厅里,刘斌看着两个狼吞虎咽的妹妹:“我说,你们的吃相好看一点行不行?当心发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上辈子没吃过一样。”
“你放心,我们的遗传基因好,再怎么吃也不会超过四十七公斤,配上我们一米六二的身高绝对的美女哦,你应该觉得荣幸,我们两个被学校里称为‘姐妹校花’的美女和你一起吃饭,而且这里的东西是好吃嘛,老板,再来一客。”小妹嘴里都是食物一边说一边吃。
“就算美女,从小看到大也会看腻的。”刘斌小声嘟囔,“好了,你们也应该吃得差不多了,告诉我,你们到底知道什么东西让爷爷认为有价值?”
“一年前吧,”三妹先说,“大哥找到我,要我介绍一些新疆或者*同学给他,我认为很奇怪,但是大哥向来做事就那么奇怪,我也没有在意,就介绍了几个同学给他认识,后来我听那些同学说,大哥向他们学习维吾尔语。”
“还听说大哥每个星期都去和那些同学一起学习,这次走的时候还买走了一个同学做祈祷用的毯子。”小妹补充,“和我一起刚进去的新生说,如果不是我说他是我大哥,就凭他一口流利的维吾尔语,他们都分辨不出和他在一起的那些新疆同学到底哪个更像新疆人。”
“哦,这样,”刘斌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么,他干什么费这么大劲呢?”
“我们也认为很奇怪,爷爷说,这是为了这次进新疆进行的准备工作,就像他以前为了进内蒙专门学起骑马一样。”三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但是我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小妹不同意,“现在的旅行社都很周到,就算你不会说当地话,要去旅游还是很简单的事情,我总觉得大哥这次去的目的不是旅游。况且听说他还学了俄罗斯语,跟那些俄罗斯留学生混得很熟。”
“我知道了,你们早点回学校,我去爷爷那里。”刘斌结帐走人,两姐妹还留在那里继续消灭她们点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