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检查繁琐而漫长。
沈知禾全程陪同,没有一句多余的抱怨。
战霆舟躺在冰冷的检查仪器上,看着不远处那道纤细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一名年轻的护士在准备器械时,忍不住对他小声说:“你爱人真细心。”
战霆舟的胸膛里涌起一股陌生的骄傲感。
“是的,我爱人她……对我很好,很关心我。”
最新仪器的检查结果出来后,老教授立刻召集了相关科室的几位医生进行会诊。
沈知禾作为家属,被特许旁听。
她安静地听着医生们用各种专业术语讨论病情,直到老教授做出初步的总结。
“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压迫神经的是一块陈年旧伤造成的骨骼碎片,位置非常刁钻,靠近中枢神经系统。”
老教授看向战霆舟,“我们建议,进行手术移除。”
不等战霆舟回应,沈知禾率先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手术风险多大?术后恢复期需要多久?可能会有哪些后遗症?”
就在老教授准备回答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医生。
“女同志不懂就别……”
话音未落,就被沈知禾打断。
“神经压迫可能导致下肢功能障碍,甚至瘫痪。我想知道的是,手术能否完全解除压迫,恢复到从前那样。”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个过分年轻的女同志身上。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医生涨红了脸,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老教授扶了扶眼镜,沉吟了片刻,坦诚道。。
“同志说得对,这确实是问题的关键。”
“我们需要进一步观察压迫的具体情况,而且……关于神经系统的手术,即便是在上海,成功率我们也不能给百分之百的保证。”
沈知禾眉头皱都不带皱一下的,当即拍板。
“那我们就在医院住下,随时配合检查。”
战霆舟看着她坚定的侧脸,喉头微微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病房是双人间的,除了他们,隔壁**还住着一位正在看报纸的大叔。
沈知禾安顿好一切,又去水房打了热水回来。
战霆舟靠坐在床头,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