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跟人吵架,也不怕动手,就怕这种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流言蜚语,甩不掉,打不着,恶心得人不行。
门被轻轻推开,战霆舟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进来。
“还没睡?”
沈知禾回过神,看见他托盘里放着两个小小的白瓷杯,还有一瓶没贴标签的白酒。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备课呢。”
战霆舟将酒杯和酒瓶放在桌上。
“喝点,助眠。”
沈知禾看着杯子里清冽的**,没拒绝。
也好,喝点酒,说不定今晚能睡个好觉。
她端起酒杯,辛辣的**顺着喉咙滑下,那股灼热感,让她苍白的脸上迅速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
“今天的事……”战霆舟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看着她,欲言又止。
沈知禾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习惯了。”
她仰起头,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这个年代对女人,就是这么苛刻。”
战霆舟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开口。
“你不一样。”
沈知禾转过头,眼里带着一丝迷蒙水汽,“什么不一样?”
战霆舟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顿了顿,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坚强。”
他见过很多女人,但没有一个像她,像一棵扎根在悬崖峭壁上的野草。
沈知禾心里咂摸着这个词,扯了扯嘴角,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
“那可不,我从未来回来的。”
战霆舟明显愣住了,随即,一声低沉的笑从他喉咙里滚了出来。
他看着她,摇了摇头,“又瞎说。”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桌上的酒瓶很快就见了底。
酒精把沈知禾的脸颊烧得通红,眼神也有些飘。
她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对面男人沉默的侧脸上,话就那么不过脑子地溜了出来。
“战霆舟……你想过没,要是咱俩……不是这么回事儿……”
话刚出口,她舌头就打了结,脸上那点红晕全变成了燥热。
战霆舟正要端杯子的手顿住了。
“知禾。”
“我……我喝多了,说胡话呢!睡觉了!”
沈知禾慌忙转身,结果步子迈急了,脚下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