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冷不丁地笑了一声。
“战参赞。”
“现在,还要说这是我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破烂吗?”
她往前一步,将身后三个吓得瑟瑟发抖,却又努力挺直小身板的孩子拢得更紧。
“还是说,贵人多忘事,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
战霆舟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如果说之前是愤怒,那现在,就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个女人,这个疯子!
她不但污蔑他,还敢用这种肮脏的语气跟他说话!
她怎么敢的?!
“哎哎哎!”
顾淮安一看这架势要糟,连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硬生生隔在了两人中间。
“老战,老战!你先别急!有话好好说!”
一边是十几年的过命兄弟,一边是……可能是兄弟的亲骨肉和……孩儿他娘?
这叫什么事儿啊!
顾淮安急得满头大汗,一把推了推鼻梁上快要滑下来的眼镜,声音也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枚袖扣……我确实认识。”
一句话,再次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拽到了他身上。
三个孩子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大豆儿的眼睛里是紧张,二豆儿和三豆儿的眼睛里,则是一种近乎祈求的期待。
沈知禾的脊背挺得像一杆枪,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锁着他。
而他身后,战霆舟的目光几乎已经化为实质。
顾淮安觉得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
“大概……是五年前,你最后一次出任务回来。”
他的目光转向身后的战霆舟,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
“你重伤被直接送进军区总院,你那身军装,我们去收的,上面全是血,右边袖子……空****的,袖扣早就不知道掉哪儿了。”
战霆舟的瞳孔一缩。
顾淮安像是没看见,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当时你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后……医生说你大脑受过震**,确实……有些记忆缺失。”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战霆舟的脑子里炸开!
沈知禾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现在,战参赞信了,还是不信?”
战霆舟死死攥着那枚袖扣。
冰冷的金属边缘,已经深深地陷进了掌心,刺得血肉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