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的是用露水泡的第一批龙井?”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淑妃更加惊奇了。
“因为我能掐会算啊!我师父可是天知上人,你忘了?”离歌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着,还调皮地冲她吐了吐舌头,害得淑妃更迷糊了,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好啦……其实是因为,第一批龙井用露水泡开时会散发出一种香味,只是它很淡,很少有人能发觉。而这香味正是那荷包中混合香味的克星。堇儿没喝过龙井茶,当然中招了!”离歌敛去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解释。
“原来如此!那这些荷包……”她又低头看向锦盒中的荷包,个个精致小巧。
“这些荷包也是给姐姐你的,你把它拿回去,赏给贴心的、忠诚又经常接近祈煊的下人,这样他们也免受祈煊身上的气味侵袭,就用不着劳烦太医了!”
“也是!如果三天两头有人因为接近祈煊而昏倒,云皇后肯定要有疑心了。”淑妃赞同地说着,收起了那些荷包。
离歌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这个荷包,我刚做好的。拜托姐姐把它交给皇上!”只见她从衣袖中又拿出一个金黄色、绣着“龙凤呈祥”图的荷包。
“你为什么不自己拿给他呢?”淑妃不解地追问。
她却避而不答,只是说:
“这里面我加了檀香、茴香等多味草药,能安神静气,对他好……对我们都好!”
想到她以前说过的话,淑妃也不便再问,只是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
“禀皇后娘娘,孔公公在门外求见!”一个侍卫跑进来跪下禀报。
“让他进来!”离歌应道。
小孔子匆匆走进来,躬身低头。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给淑妃娘娘请安。”
“免了!有什么事,说吧!”
“回娘娘,皇上命奴才来问一下,是不是可以启程了!”
“启程?去哪儿?”离歌反问,满脸的迷茫。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来时我还记着要提醒你呢,这一忙就给忘了!”淑妃有些懊恼地跺跺脚,又说,“今天新祭大典,得由你陪皇上去,路程不近,这光景可不就该启程了嘛!小孔子,你去回皇上,就说皇后娘娘马上就到!”她爽快地替离歌做了决定。
“去哪儿祭祖要这么早?”离歌看了看天色,才刚蒙蒙亮,走在路上,不打照面还不一定认得出谁是谁呢!
淑妃唤回风祈煊,跟她告辞。送走他们,离歌也带上堇儿在小孔子的带领下去见风逸。
在皇宫的西门外,一条长长的“巨龙”正蜇伏着。见到她,所有人都跪下叩头,高呼千岁,声音震天动地。
“大家免礼!”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
风逸从不远处走过来,她低头问安。
“皇上万福!”
“免礼!”他伸手扶起她,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看她气色红润,满意地勾起唇角。
队伍启程,先是开路的禁军,大约有四五十人。接着是仪仗队,也有二三十人。然后是几个朝廷的武将,楚昱也在其中。在他们之后才是风逸和离歌所乘的龙车。车子由四匹上等好马拉着,车厢四面都可以打开,旁边有纱质窗帘,此时却被勾到窗柩上,外面的风景尽收眼底。龙车后面是宫女、太监之类的闲杂人等,之后又是一队禁军。数百人将他们围得严严实实,连只鸟儿也飞不进去。
看着如此严密的防卫,离歌心中暗叹:
“做皇帝的人都这么怕死吗?”想到这儿,她不自主地看着他,发现他正闭目养神。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俊朗不凡,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英俊,可是如今却怎么也回不去了。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缓缓睁开眼,看到她赧然调转视线,脸上浮出不自然的微红时,唇边浮现出一抹邪魅的弧度。似是故意的,他将唇凑近她的耳边,轻若叹息般说道:
“等一下会有无数的百姓夹道欢迎,他们都是为了看你这位新皇后的,到时候可不要让人以为,朕欺负你!”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拂到脸上,让她微感灼热。这是她所不熟悉的感觉,似乎连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的脸越来越红,身体僵直着,心不可自制地狂跳。
他敛去唇角的笑容,仔细地审视她白皙的面容,带着既渴望又害怕被拒绝的复杂表情,慢慢接近她的红唇。察觉到他的意思,离歌慌乱地想要转过头去,没想到他却像是早料到她的反应般,轻易地握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将头转向他,然后覆上了她的唇。
刚开始,她奋力挣扎,奈何他根本不允许她拒绝,抚住她后颈的大手微微用力就让她动弹不得。更让她害怕的是,猛然发现自己的气力竟然在一点点消失。他的吻,像带着神秘魔力,让她不知不觉就沉溺其中,以致于根本无法自拔。越来越多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充斥着车厢的每一个角落。
沉醉于亲吻的离歌,无意识地伸手攀住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着。似是受到她的鼓励,他更加细致、缠绵地吻着她,仿佛连空气都开始升温。只要迸进一颗小火星,就可以燃起一场足以毁天灭地的大火将两个人一起焚葬!
“救命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让离歌恢复了些许意识。
“救救我……救救我!”又是一声叫喊,车队骤然停下。巨大的震动惊醒了魂游太虚的两个人。
离歌猛然推开他,不自然地看向外面,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窗边的窗帘居然已经放下了。她微微喘息着,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着装。风逸则淡然地打开前面的珠帘,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跪倒在地上。无意中看到她的脸,他霍然变色,身体也微微僵硬,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