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见面后寒喧了几句,然后就是柳韵姝摆下的接风宴。宴会结束已是深夜了,离歌将一颗草绿色的药丸交到柳韵姝手中。
“此药服下,非我独门解药不可解,所以,他必死无疑,而且,不会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尽管放心!”
柳韵姝欣然收下,淡淡地表示行动时会通知他,离歌也甚是放心。
回到天福宫,四个人促膝长谈到凌晨,天迹出现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本来应该是平淡的一天,可不知为什么,离歌总觉得心神不宁。傍晚十分,宫里突然乱了起来。所有的太监、宫女都奔走相告——皇上驾崩了!
当然也早有人通知了离歌和风祈颢,等他们赶到承阳宫时,风逸安详地躺在**,像是睡着了一般。
离歌没有再为他做诊断,否则她会发现,事情和她预料的远不一样。
风灵和南宫烁赶到,也没有表现出多少讶异,这让人不难联想到,他们也参与了这件事的策划!
三天之后,风逸的遗体被运往皇陵安葬,按皇族的规矩,他的妃子需要殉葬。可当柳韵姝派人去带她们回宫时,那些人却禀报说:淑妃和伊妃已经不知去向了。同时派去“闭月羞花楼”的人也回报说:云妃已于三天前和一位孜政高官一起出游后再也不曾回来!
当天晚上,皇陵无故失火,无数金银珠宝被盗,显然是盗墓贼所为……
柳韵姝震怒,立即派出十数位名捕追查此事,离歌和风祈颢、风灵等人则悠闲地祭祖去了。
事情走到这一步,完全在他们的意料之中,甚至也可以说是他们一手策划和推动的,本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有时候成败只在于谁更心狠手辣一些!
升平殿
离歌四人大步走上殿去。
“今天,趁着文武百官都在,我要将一切秘密公布于众,大白于天下!”离歌慷慨陈词,柳韵姝却只是淡淡地笑着,默然不语。
百官交头接耳,显然不太能接受这一场面。
“各位大人,一年前,离歌在无意中发现,孜政趁我国动乱派入三十个奸细。后经查证,其中二十七个被召回,其余三个已除其二,最后那个人潜伏宫中,我欲肃清余孽,奈何当时皇上被奸人蒙蔽,将我流放西南边境。也算机缘巧合,天意让我得知,最后那个人……就是她!”离歌素手指向金龙宝座上的柳韵姝,“她本名叫月儿,乃是孜政国南宫皇后的心腹。此人野心极大,意图霸占我朝江山,皇上驾崩,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离歌的话犹如一记棒喝,完全将百官打懵了。
柳韵姝击掌轻笑:
“好一招颠倒黑白啊,真高明!”她笑得灿烂,笑得欢快,笑得……胸有成竹!
离歌有些失措。
“众位爱卿,这位离皇后,说的一大部分都是事实,只不过策划那一切的人,不是本宫……而是她!”柳韵姝满意地审视众人脸上的讶异后,继续说道,“众卿有所不知,这位离皇后,本名凌织夏,乃是六年前皇上夺位时对太子投毒之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呆住了。
没错!凌织夏的确大逆不道,投毒暗害太子!
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名动天下的神医,皇上居然还封她为皇后,真是太会演戏了!
“她助皇上成就千古大业,皇上却在关键时刻放弃了她,所以她从那时便记恨在心,加上后来她谋害萧妃、致使本宫小产、皇上将她流放的事,她便更加怨恨,所以才用尽狐媚手段,迷惑了孜政皇上,再次坐上皇后的宝座,甚至……孜政国的南宫皇后也是被她用高超的医术致死而不被怀疑的。众卿以为,如此蛇蝎心肠之人该如何处置?”柳韵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百官完全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离歌发现自己竟然还是太低估她了。莹儿早就警告过她:月儿野心极大,城府极深,没想到她还是太大意,太轻敌了!
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尽快地将一切说清楚,只要朝堂上有一半的人相信她,她就有把握扭转局面。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回过头寻求援助时,那三双难以置信而充满敌意的眼眸!
“她说的是真的?”风祈颢扬声反问着,不自主地往后退。
“当然不是!一切都是她捏造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了解我吗?”离歌努力解释,可他却根本没有一丁点信任,这让她好心痛,好心寒!
恍惚中,风灵冲过来,一扬手就打了她一个耳光。
“你这……你这蛇蝎女人!难怪人家都说‘最毒妇人心’!我们那么相信你,你却害死我最尊敬、最爱戴的嫂嫂,太狠毒了!”
“早知你是这种人,六年前我就是死也不会去救你,让你死在护城河里才好!”南宫烁也不是一般的生气。
三个人的话语无疑坐实了柳韵姝的指挥。至此,离歌百口莫辩。但是,她从来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她胡说!其实是她在颠倒黑白!害死萧妃的是她!嫁祸给云皇后的是她!前几天,将伊妃送往太平山,淑妃送出宫的也是她!把云皇后贬为庶民,充入官妓的还是她!是她导演了这一切,为的就是宫里再没有人可以阻止她霸占整个江山!”离歌将所有的一切都抖了出来,柳韵姝却还是漫不经心地笑着,仿佛在看小丑唱独角戏般悠闲。
“说了这么多,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呢?你有证据吗?”柳韵姝不以为意地说着,得意地看着她。
她有证据!
淑妃是证据!伊妃是证据!逸也是证据!
可是……他们都是由风灵和南宫烁负责救走的,现在他们人在哪儿,她一无所知,而那三个人又轻信了柳韵姝的话,她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