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如果是我哥,说不定他已经被你感动得一塌糊涂了,但对我……没用!”风灵丝毫不觉得难为情。她就是要这样大庭广众,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新皇后是个忘恩负义、水性扬花、恬不知耻的女人!
“这件事,还是等你哥回来再谈吧,让他来告诉你,我到底有没有玩弄他的感情!”离歌漠然地将头转身不知名处,风灵冷哼一声,又说:
“如果我哥可以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他还会让你做这个皇后吗?”
“你以为我愿意做这个皇后吗?!”离歌怒气冲冲地咆哮,“从头到尾,这个皇后是我要做的吗?你去问茗儿,看这个皇后到底是怎么来的?!”
所有的事都要分个清楚的话,这世上有几个人是对的,又有几个人是错的?是是非非真的可以分清楚吗?
欧阳茗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只好出面解释。
“灵儿,皇后娘娘也是迫不得已,她是受南宫皇后所托,是为了完成南宫皇后的遗愿才坐上后位的!”
风灵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寒心地反问:
“茗儿,你居然这么快就站在她那边了,你对得起莹儿吗?”
欧阳茗睁大了双眼,没想到她连自己也不相信了。
“茗儿,别理她,她已经疯了!”离歌气恼地看了风灵一眼,拉起欧阳茗就走,就在此时,一柄匕首闪着银光冲她当胸刺来。
离歌大惊,几乎可以感受到匕首的凉意直抵肌肤。她急忙后退,牵住欧阳茗的手也下意识地松开了。那个握匕首的人紧追不舍,见她退到了风灵身边时,忽然身子一转,目标改成了风灵。这一转变令她们目瞪口呆。欧阳茗眼疾手快地拉住那个早被吓呆了的小家伙,离歌也反应过来,焦急地扫视一遍四周,双手抓起旁边一位老人的手杖就冲了过去。
只见她用力一挑,那个人的匕首偏了方向。见有人阻碍,那人生气地又把匕首对准了离歌。两人照面,离歌举起手杖左封右挡,好在那老人的手杖特别结实,被他的匕首确了那么多下居然还完好无损。
那人似是根本不懂武功,拿着匕首东刺一下,西刺一下,根本不对路数,当然也伤不了离歌。见他似有拼命之心,离歌也不敢大意,只是一边凝神与之周旋,一边又分神思考对策。
那人见她心不在焉,一时又来了精神,手中的匕首更是急如骤雨。离歌无奈地躲避着,抓住他稍纵即逝的松懈,用力将拐杖击向他的手腕,只听“当”的一声,他的匕首就因为吃痛而跌落在地,整个人也像突然间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委靡不振,了无生趣。
风灵飞快地抢起地上的匕首,以免他再“死灰复燃”。
离歌走近他,柔声问道:
“为什么要杀她?”
“哼!”那人冷冷瞪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不想说?那我可放她走了啊?这一走,你再等这样的机会,可不知到何年何月去了,想好了吗?”
离歌完全像看戏一般,说得轻松自在。
那人张口欲言,却自顾自地叹了口气。
“人家是高门大户,有权有势,我们小老百姓拿什么去斗?老天无眼啊!”
离歌一怔,随即附到风灵耳边。
“听起来,好像是你家仗势欺人啊,大公主!”
“满口胡言!明明是你家毁约在先,安平王府只是替天行道,惩罚一个负心人而已!”风灵理直气壮地斥责,离歌越听越有兴致。
“即便如此,你们就可以倚仗权势打断别人的腿吗?”那人说着,声泪俱下。
离歌忍不住仔细看去,他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一脸忠厚朴实的样子,一身粗麻布衣服陈旧却也整洁。
“谁叫你儿子自不量力,妄想结交权贵?真是痴人说梦!”风灵似乎比他更生气。
“如果我们真想高攀,就该千依百顺地宠着郡主才是,怎么还会撵她走呢?可怜我那儿子,忍痛割爱不说,到头来还反被你们打断又腿,他以后可怎么活呀?”那中年人不顾颜面地放声大哭,离歌正要上前劝慰,风灵又开口了。
“他怎么活?我们家的郡主都说了,那是他活该,这就是玩弄别人感情的下场!”说完她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离歌一眼,正好被她捕捉到。
“我怎么听你话里有话啊?”离歌不悦地看着她。
“怎么你又心虚了?”风灵满不在乎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