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逸也没伸手拦她,任由她摔倒在地上,疼得直掉眼泪。
“整天吵闹不休,朕的后宫都快成菜市场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朕这个皇上放在眼里?!”他是真的生气了,柳妃噤若寒蝉,悄悄地爬起身退至一旁站好。
看她似是知错了,风逸才放柔语气。
“你们这样,首先受累的就是朕。现在前方战火不休,百姓怨声载道,朕已经筋疲力尽了,你们能不能先‘休战’,等朕的军国大事忙完了再吵吗?”他越说越来气,不自觉地又提高了音调。
柳妃像做错事的小学生听老师训斥般,低头站立一旁,眼圈泛起一层雾气。风逸心中一软,柔声道:
“好了!以后尽量少和婉儿见面,能避就避,别再和她起争端了!”
“嗯……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一定尽量忍!”她装出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眼光却隐含毒针。
风逸将她拥入怀中,轻声劝哄,好久才使她破涕为笑。
天瑞宫。
伊妃过来串门,对于云婉和柳妃相互倾轧的事淡然置之。
“这样下去,皇上一定会吃不消的!”淑妃忧心忡忡地说。
“此话怎讲?”伊妃拿起桌子上的糕点边吃边问。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如今后宫被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霸占着,咱们难做人就不说了,皇上日理万机,本来就够心烦意乱了,忧心之余还要为她们调解矛盾。,家不齐哪来的治国?国无治何以平天下?”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人家一个位高权重、独占鳌头,一个呼风唤雨、恃宠而骄。除非皇上下决心惩办,不然,咱们可不只有看戏的份嘛!”伊妃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般轻松自在。
淑妃暗叹一声,无言以对。
伊妃伸了个懒腰,一本正经地问:
“最近,你有离后的消息吗?”
“没有,怎么了?”淑妃警惕地反问,对于伊妃,她还不能完全信任。
“我怎么听说,她和巽王爷走得很近呢?”伊妃神秘地看了看门外,凑近淑妃跟前,“如果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那可如何是好?”
“皇上已经知道了!”淑妃平静地回答,伊妃却被惊呆了。
“皇上他……他一定很生气吧?”
“他正为这事伤神呢,偏偏那两个人还唯恐天下不乱,所以我才说,这样下去,皇上一定疲于招架!”淑妃叹了口气,暂时不再想那些烦心事。
……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瓢泼似的大雨倾盆,此刻又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尽管时间不长,还是把离歌等人淋得如落汤鸡般狼狈。
“真是的,这里的天气怎么这么善变呀?”离歌换好衣服,颇有微词地抱怨。
“公子有所有知,这山里的天气不比外面,只要有一片云彩就非得挤出几滴雨,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听风就是雨’呢!”朱纶好心地解释着。因为她女扮男装,又吩咐了不准叫“娘娘”,他们就想出这么个称呼。
大家一路上说说笑笑的,个个都笑容满面。如果不是在这深山之中,别人一定会以为他们是出来游玩的。
“穿过这个山谷就抵达军营了,王爷,公子,你们看……”朱纶意有所指地拖长声音。
“大家都累了吧,要不停下来休息一下再走!”离歌会心地看了风祈曜一眼。
“我们不累,既然快到了,还是继续赶路吧!”伍烈代表那些侍卫回了话。
风祈曜点了点头,命令道:
“继续赶路,争取天黑之前到达军营!”
数十匹快马疾驰进山谷,徐徐的山风吹着,夜幕低垂。他们终于顺利地穿过了山谷,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大片空地,数十个帐蓬错落有致地座落在空地上,一条小河静静地流淌。守卫的士兵不停地穿梭巡逻,帐蓬外用来照明的火把也已点燃,听说他们来了,大将军梁功成亲自出帐迎接,大营里一片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