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到现在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这么快……”她说着又抬起头看向风逸,“要不,让皇后娘娘再诊断一下,万一弄错了,岂不是空欢喜一场?”风逸闻言怔住,停了一会儿才扭头看向离歌,询问的眼神让她突然间想哭。
“不必了吧!太医们都是杏林前辈,这种症状……不会有错的!”她也希望是弄错了,也希望太医会突然告诉她,刚才的诊断出了错,这不是真的。她也想要再去诊断一下,可是……万一是亲自证实,她的确有了……他的孩子,要她如何承受?
“不知是皇子还是公主,真的很担心呢!”柳妃掩不住唇角的笑意,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一只手紧紧地抓住风逸的手。
“最好是皇子!”云婉霸气十足地说,“皇上早说过,等有了自己的嫡嗣,便要改立太子,如果是皇子,本宫也就放心了,免得江山落入外人之手,你可要争口气啊!”嘲讽的语气听在淑妃耳中甚是不舒服。
“云后娘娘此言莫不是冲着臣妾来的吧?臣妾也没想让他争皇位,娘娘可是多心了!”
“哼!场面话谁都会说,你打得什么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云婉语中带刺地针锋相对,淑妃也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
“臣妾之心,天地可鉴!柳妃妹妹若诞下龙子,臣妾第一个请皇上改立太子!”
“别是说得好听吧!”云婉不屑地别过头,离歌头疼地看着淑妃。
“姐姐,别说了!”
淑妃哪里听得进去,怒气反驳道:
“今日各位姐妹都在,皇上也可以做证,我秋璐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云婉讥讽地笑着,不以为意。
“赌咒、发誓都没用,等时候到了,你的谎言自然会被拆穿的,到时候,看你如何交待!现在说得比唱得……”
“够了!!”离歌怒喝一声,吓了她一跳。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突然生气的她,淑妃也是这才发现她的脸色肃穆异常。
“柳妃有孕在身,不宜喧哗,咱们还是回去吧!”她深吸一口气,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如昔,然后又向风逸行了一礼,“臣妾先告退了!”
说完转身就走。真的不想再理会那些俗务了,那里的一切都已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堇儿小心地陪着她一直走、一直走。她的脚都快断掉了,但主子似乎恍然未觉,还是一步不停地走着,只要有路就往前走,根本不管是通往哪里的,似乎可以一直走到世界的尽头。
这样的离歌是她不曾见过的。冷漠、严肃、不苟言笑,仿佛地狱里来的女修罗,出现在世间只是为了索命,没有一丝往日淡定、温和的样子。
不知是天气变了还是天色已晚,渐渐地,周围的景物越来越模糊,树影花丛中,昆虫的鸣叫声响起,屋檐走廊下,灯笼的微光透出来,驱散了些许的黑暗。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堇儿也终于松了一口气,酸软烘热的双脚几乎起站不住了。
漆黑的夜色中,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也没有人能体会她的心情。借着夜幕的掩饰,泪水一滴、一滴地滑下脸庞。她控制不住,压抑不了。那翻江倒海般的心酸和痛楚,似乎要将她完全吞噬。她不敢出声,怕被别人发现,怕别人知道,甚至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她又开始在意他,又开始为他有嫉妒的感觉,又开始为他伤心、难过!
“……好讨厌这样的自己,心口不一,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她痛苦地呢喃着,哽咽的声音像梦呓般充满了无助的感觉。
堇儿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她不明白主子的心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体会得到,现在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无助,比任何人都痛苦得多,难过得多!
“主子……”她强忍着泪水走上前去,离歌身体前倾,抱住了她。
她突然而来的举动让堇儿有些无措,耳中传来虚弱的声音。
“让我靠着你,不然我怕自己真的会撑不下去了……”
“主子,您为什么不告诉皇上呢?”堇儿小心地说着,隐约猜出她的心事与风逸有关,“也许皇上可以帮您啊,他那么关心您……”
离歌摇摇头。
“他帮不了我!他根本就不了解,一点也都不了解,永远都不会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