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水儿果然乖乖地闭上了嘴。
“伴娘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她问得云淡风轻,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水儿当然愿意,只是怕皇上~”
“只要你愿意就好,他那边我会去提的!”淡淡的嗓音穿透门外狂舞的雪花,**到很远很远……
“伴娘?她要做些什么?”风逸懒洋洋地从书案上抬起头。不远处的她,从一进门就低着头,似是不想见到他。
“只用扶着我,跟你……拜堂,陪着我走下去!”低垂的眼帘遮住了她的眼神,让他无从猜测她的心事。
感觉到他走下来,她的头垂得更低。
“抬起头,看着我!”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巴,“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平静让他不安,毕竟她已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只能依赖于他的凌织夏了。
真诚地注视他的眼睛,她有着隐隐的渴望。
“我要一份真心的祝福,仅此而已!”
“百姓对你的祝福,都是真心的!”她的语气让他心疼,托着下巴的手轻抚上她的脸颊。
“可他们却是愚昧无知的!他们不知道我即将面对的是什么的生活,甚至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是天堂,还是地狱。”
“是天堂!一定是天堂!”他用力地拥住她有些颤抖的身子,“绝不会是地狱,相信我!”
“……”
“让我们回到五年前,好吗?”他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恳求着。
“……知道吗?五年前,我喜欢上你,连我自己也不相信……”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入耳中,风逸难以置信地放开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幻听。
“……当时,我甚至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才一个月的里间,就完全迷醉在你的柔情之中,所以我拼命地克制,不想表露出来,却也是这样,才让你误会,迁怒于他的,是吗?”
“……”他怔怔地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
“五年的时间里,我无数次梳理自己的感情,猛然发现,似乎在很早以前,我就开始在意你了,只是那时候根本来不及去体会。后来……颢完完全全地占满了我的心,也就真的没有机会去体会你带来的那分悸动了,真到他……又亲自赶我走。”她的表情茫然,眼神毫无焦距,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那时的他,真的好绝情呢!不想再见到我……明知道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却还是赶我走……”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下来。
“所以你一病起,不愿意再醒过来,是吗?”
“我也很惊讶,让我醒过来的人……居然是你,所以我知道,在我心里,颢不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可就是因为有愧,我才想要补偿他,而我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方法,就是偷凤鳞丹给他,治好他的病,你们公平竞争,即使……最后是你失败了,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可是…可是……你却连我一起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再没有挽回的余地!所以,我们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她痛苦地摇头,不自主地退后两大步,泪如雨下。
“不!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回去的,织夏!”他追上去握住她的肩,眼神悔黯郁痛。
“我不是她!!不是……永远都不会是了!”一声厉吼之后,她仿佛梦呓般呢喃着,眼眸再次失去焦点。
“离歌~离歌?!”他轻声呼唤。
突然她身子一颤,如梦初醒。
“若没有别的事,离歌告退!”她说完就退了出来,心中懊悔不已,怎么就会一时冲动把一切都说出来了呢?这样岂不是让他更不死心,更不会放她走?
回去落雪宫的路上,她失神地走着,无知觉地经过祯泰宫,门前白色的挽联惊醒了她,也许还有办法的,可以得到缓刑也不一定呢!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风祈曜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她无意识地问着,很快又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没有价值的问题。太后归天,他做孙儿的,自然要来守灵,“最近过得还好吧?”她不等他回答就改了口。
“当然好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如既往的一个人,还有谁能比我更好?”他的语气里,大有“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