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要清皇上赐婚吧?!”风逸直言不讳,说完就似有意似无意地盯着凌织夏。内心之中,他想要知道,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应该~应该是吧!”云婉已然羞得满脸通红,而凌织夏则是呆呆地坐着,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地面,没有多余的反应。
皇上赐婚!她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当初风祈颢选妃已经让她险些无法承受,现在怎么又会纵容自己陷得这么深?当初和风祈颢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道和他就不是了吗?他依然高高在上,而她,也仍旧是个平平无奇的丫头,怎么就会异想天开地想要和他长厢斯守下去?怎么就那么肯定,婚姻大事他可以自己说了算?
看着她平静无波的面容,他不自主地沉下脸。原来她果然是不在乎的!当初听到太子选妃时,失魂落魄得仿佛自己只是一具行尸走肉,现在听到自己即将被赐婚,她居然可以如此若无其事。是她太过冷血,还是自己太过相信她曾经的承诺?怎么就会认定,她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云婉也感觉到了他的怒气,聪明地选择抽身而退。
“表哥,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你要准时来哦!”她说完不等他回答就小跑着出去了,风逸也没有要送她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盯着凌织夏,似乎要用超低温的目光将她整个人都冰封。
她还是呆坐着,恍然未觉整个屋子里只剩下她和他。
“……你有话要说吗?”他开口了,连自己都不曾发觉他的嗓间已经低沉到可以和闷雷媲美。
他摒住呼吸等待着,就算是骗他也好,说一句不想他去赴宴的话,他就会很开心了。
“……”她依然沉默,缄口不语。
“没有吗?”他真的快要忍不住动手掐她的脖子了。为什么她可以如此漠不关心?
“……你想听什么?恭喜吗?还是~~祝福?”她没有抬头,保持之前的姿势坐着,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失落,可惜他已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根本来不及发现这些。
“……算了!我要去准备赴宴了,你好好休息吧!”他恼怒地拂袖而去。
她缓缓地抬眼,看着他快步走出去,身体开始发抖,止也止不住!
“姐姐,你好歹也吃一点,算我求你了,好不好?”水儿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我不饿!你吃吧,吃完就去休息,不用管我!”她静静地说完转身走到院子里去了。
真巧!又是初六了,一个月前的今天,她听到太子选妃的消息,一个月后的今天,他也要定婚了。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新月,心中说不出的苦涩。茫茫人海中,到底谁才是只属于她的那一个呢?
猛然记起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没做,凌织夏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往落雪苑的大门走去,出了大门直奔西南,那就是她的目的地所在。
她知道,风逸刚刚出府,所以此时书房中是最安全的。她轻轻地推开书房的门,里面漆黑一片,好一会儿才适应黑暗。关好门,她蹑手蹑脚地走向书架,漆黑的书房里静得连呼吸都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为她弄出的轻微响动作掩护。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凌织夏条件反射地回头,但立即就被那人捂住了嘴。
“是我!”楚昱低声说着,拉她躲回书架后面。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心才慢慢平静下来。似曾相识的一幕,差点把她的心脏吓停了。
“你怎么也在这儿?不用跟王爷去赴宴吗?”她小声地问。
“我今天休息,王爷带伍侍卫去了。”楚昱也小声地解释着,两人过近的距离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你……在这儿干什么?”凌织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
“那你又来干什么?大家心照不宣!”他有些生气地回答着,凌织夏只能闭口不答。
“我只想帮你,没有别的意思!”他边说边走到书架旁,伸手取下第二格的锦盒,利索地打开盖子,取出用来伪装的书,抽掉暗格的隔板,将小盒子拿了出来。
凌织夏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不禁暗自皱眉,怎么越看他越像惯犯?
楚昱将小盒子递给她,又从衣袖里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盒子放了回去。
“你这是~~”凌织夏讶然问道。
“偷梁换柱!这样被发现的可能性会小一些!”他早有准备了,“我已经来过一次了,本来还奢望你不会走这一步,所以才谎称自己不知道凤鳞丹在什么地方。之前那几天,我一边找凤鳞草一边做这个,怕的就是你不死心,果然……”
“还是你想的周到,谢谢你,昱!”她收好装着凤鳞丹的盒子。
“不用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凤鳞丹交给太子吧!”他暗叹一声,把锦盒放回原处。
本来还要再说些什么的他,脸色突然凝重起来,压低声音说:
“有人来了!”
“那怎么办?”凌织夏慌了,无意识地抓紧袖子。
“你先躲起来,快!”楚昱冷静地说着,摸出身上的火石,点燃了书案上的烛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