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瑜昕心里叹了口气,没再多问,转身回了屋。
她重新在桌前坐下,姜晓雨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她拿了件薄衫给她披上,自己却没了看书的心思。
她推了推姜晓雨。“晓雨,醒醒,回**睡去。”
姜晓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嫂子,几点了?”
“不早了。”白瑜昕看着她,像是随口一提,“你二哥以前,没受伤的时候,最喜欢干点什么?”
姜晓雨被她推醒,人还有点迷糊,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
“嗯?嫂子……”
“你二哥以前,没受伤的时候,最喜欢干点什么?”
“我二哥?”
姜晓雨的瞌睡醒了一半,她想了想,眼睛里慢慢亮起一点光,那是属于过去的骄傲。
“跑步!我二哥以前跑得可快了!他是我们学校的体育生,镇上开运动会,一百米、二百米,他回回都拿第一!墙上那些奖状,好多都是他的。”
她说着,下意识回头去看墙上。
那面墙上空****的,只有几块颜色深浅不一的印子,是撕下奖状后留下的痕迹。
姜晓雨眼里的光,又暗了下去。
白瑜昕心里一沉。
这条路,堵死了。
动过刀子的腿,就算养好了,也回不到从前那种竞技状态。他心里那个结,怕是更解不开了。
她一晚上都没睡好,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姜振南那个孤单的背影。
第二天,白瑜昕实在看不进书,索性放下笔,在院子里来回走了两圈。
张如玉种的那几棵小葱长得正好,绿油油的,她掐了一根,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就在她准备回屋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墙根底下,那堆劈好的柴火旁边,多了几样东西。
她走过去,蹲下身。
那是一个用木头刻的小马,只有巴掌大,马鬃和马尾的纹路都刻得清清楚楚,四条腿立在地上,稳稳当当。
旁边还放着一个拨浪鼓,鼓面打磨得光滑,连鼓柄上的花纹都透着一股子细致。
这些东西,不是买的。买来的没这么用心。
“晓雨,”她拿起那个小木马,冲屋里喊了一声,“这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