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对着许富贵后背就是狠狠一推。
“跪下!”
许富贵腿一软,扑通一声,膝盖结结实实地砸在水泥地上,正对着刘芳的方向。
“媳妇,我错了,我混蛋!我不是人!我再也不喝酒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一边喊,一边抬手往自己脸上扇,那巴掌打得啪啪响,听着都替他脸疼。
刘芳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男人,眼泪顺着脸上的伤往下淌,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王秀一看刘芳这油盐不进的样子,那股子凶悍劲儿说收就收,几步上前,硬是去拉刘芳的手。
“芳啊,你看,富贵他也知道错了,两口子过日子,哪有勺子不碰锅沿的?他就是这个臭脾气,喝了酒就犯浑,等酒醒了,他心里比谁都后悔。这不是来给你赔罪了吗?你就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
许老蔫儿也在一旁帮腔:“是啊,一家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别闹得让外人看笑话。”
王秀见她油盐不进,干脆凑到刘芳耳边。
“你一个乡下女人,没户口没工作,离了我们老许家,你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你拿什么生孩子?拿什么养活他?”
“到时候,你就只能抱着你那没爹的野种,滚回乡下去要饭!”
刘芳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刚刚那点硬气,散得一干二净。
“婶子,你这话就说错了。”
王秀猛地转过身。
白瑜昕扶着刘芳的胳膊,让她重新在自己身边站直了。
“谁说刘芳嫂子没钱生孩子了?”
白瑜昕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正要跟你们说呢,我跟刘芳嫂子,准备合伙做点小生意。她出手艺,我出本钱,挣了钱,我俩平分。”
她拿起桌上那张画着孕妇裙的报纸,在王秀面前展开。
“就做这个,一件衣裳,手工钱少说也得一块五。刘芳嫂子手快,一天做两件不成问题。一个月下来,光工钱就小一百块。这还不算我们对半分的利润。”
白瑜昕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秀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上下打量着白瑜昕,又看了看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儿媳妇,嗤笑一声。
“做什么生意?就她?”
王秀上下打量着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儿媳妇,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门框上。
“一个连城里马路都认不全的,还能挣大钱?白瑜昕,你少在这儿拿我们老许家当猴耍!”
她认定白瑜昕就是在替刘芳撑腰,故意说这些话来吓唬他们。
“是不是耍猴,过两个月不就清清楚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