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拐过街角,确定身后没人跟上来,他才松开她的手。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姜振东一言不发地在前面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白瑜昕挺着肚子,跟得有些吃力。
“姜振东。”她喊了一声。
前面的人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白瑜昕走到他身边,才发现他脸色很不好看,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下颌绷得紧紧的。
“你生气了?”她小声问。
他还是不说话。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自己一个人去找他。”
白瑜昕放软了声音,主动认错。
姜振东终于转过头看她,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知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万一我没赶到,你想过后果吗?”
他不是在质问,更像是在后怕。
“我……”
“晓雨和振南跟我说你去找蒋磊了,我魂都快吓没了!”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手背上青筋暴起,“白瑜昕,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护不住你们?”
“我没有!”白瑜昕急了,“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再欺负晓雨。”
“那也不该是你一个人去!”姜振东往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住,“这个家,有我。晓雨是你妹妹,也是我妹妹。你,是我媳妇。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我怎么办?”
他的眼眶有些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这个在外面能一拳打倒一个壮汉的男人,此刻看着她,竟有种说不出的脆弱。
白瑜昕的心又酸又软。
她知道,他是真的怕了。
她忽然踮起脚,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脸埋进他带着汗味的颈窝里。
“我知道错了。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自己逞能了,好不好?”
怀里温香软玉,姜振东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他想推开她,又舍不得,只能任由她像只小猫一样在自己怀里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手,有些僵硬地回抱住她。
“你以后,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远点。”他闷声说。
“嗯。”白瑜昕在他怀里点头,然后又抬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狡黠。“那你以后也离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