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反了天了,一个丫头片子也敢指着长辈鼻子骂……”是王秀的抱怨声。
“妈,你别气了,跟她们那种人有什么好计较的。我看她们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等过两天没钱了,看她们还怎么横!”这是刘芳在劝。
姜晓雨一边烧火,一边撇着嘴,小声跟白瑜昕嘀咕:“嫂子,她们还在说我们坏话呢!”
“别管她们。”白瑜昕头也不抬,开始准备炒个青菜,“咱们把肉炖得香香的,馋死她们,就是对她们最好的报复。”
一个小时后,浓郁的肉香开始不讲道理地往外飘。
刘家饭桌上,摆着一盆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一碟咸菜,主食是玉米面窝头。
许富贵刚拿起一个窝头,那股要命的肉香就飘了进来。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刘芳早就闻到了,她正烦躁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白菜,心里的火气和馋虫一起往上冒。
“还能是什么味儿!隔壁那家败家精做的呗!”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王秀也沉着脸,本来就没什么食欲,被这香味一勾,更觉得嘴里的窝头难以下咽。
肉香一阵比一阵浓,像是长了手,不停地挠着人的心。
刘芳再也坐不住了,她放下筷子,找了个借口。
“我……我去趟茅房。”
她扶着腰,慢慢地挪出屋子,却没有往茅房走,而是鬼使神差地,踮着脚尖,凑到了两家共用的那堵墙边。墙角有个小小的破洞,她把眼睛凑了过去。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墙角那个小洞,透出对面屋里明晃晃的灯光。
刘芳把眼睛凑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了。
隔壁的饭桌上,一盘红烧肉堆得跟小山似的,每一块都裹着油光锃亮的酱色,颤巍巍地冒着勾魂的热气。
旁边是一大碗汤,绿油油的青菜里飘着厚实的猪肝片。
更别提那盘金灿灿、油汪汪的炒鸡蛋!
姜晓雨正把一块最大、最肥的肉夹进白瑜昕碗里,嘴巴一张一合,眉飞色舞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那个女人,就那么慢条斯理地吃着,脸上是那种吃饱喝足的满足,连头都没抬一下。
刘芳的喉咙发紧,她用力地咽了一下,口水却不受控制地冒得更快了。
就在这时,桌边的白瑜昕忽然抬起了头,脸正好朝着墙角这边。
那一下,仿佛是穿过墙壁,直接看到了她!
刘芳浑身一僵,猛地缩回脑袋,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冰凉的墙上,心口擂鼓似的狂跳。
刘芳刚走回自家饭桌前,看着自家桌上那寡淡的饭菜,再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桌子油汪汪的肉,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怒火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这日子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