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这砖碎了,人也打了。您看这事儿,是打算公了,还是私了?”
那几个原本气势汹汹的年轻人,被她这么一说,脚步竟然莫名其妙地就慢了下来。
白瑜昕扭过头,对上那个急得满头大汗的包工头。
“叔,我男人今天的工钱,还有之前欠我家的,咱们现在就结了,一分都不能少。”
包工头脸上的肉**了一下,刚想张嘴说点场面话,就被白瑜昕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不然,我下午就让我弟过来一趟,让他来您府上坐坐,跟您好好聊聊这笔账。”
白家宝三个字,比什么都管用。
包工头的腰瞬间就塌了下去,哪还敢提半个不字。
“结!我结!我马上就结!”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回自己那间小棚屋,很快就抓着一把零零散散的钞票出来,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大妹子,你点点,都在这儿了,一分不少!”
白瑜昕接过那把汗津津的钱,看也没看,直接揣进了兜里。
她拉起身边还绷着一身怒气的姜振东。
“我们走。”
“站住!”蒋磊捂着还在冒血的鼻子,含糊不清地吼,“打了老子就想走?门儿都没有!”
白瑜昕停下脚步,回身。
“那你还想怎么样?要不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跟公安同志好好说道说道,你是怎么在工地上耍流氓,又是怎么带头闹事的?”
蒋磊的叫嚣,一下子就哑了火。
白瑜昕再没多看他一眼,拉着姜振东的手,径直走出了这片尘土飞扬的工地。
与此同时,镇上唯一的小饭馆。
门帘被人一把掀开,满脸是血的蒋磊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角落的桌边,白家宝正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剔着牙。
他看见蒋磊那副熊样,剔牙的动作停了下来,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谁他妈干的?怎么搞成这副德行?”
“哥!”蒋磊一屁股坐下,把桌子拍得叮当响,“还不是为了你那个姐姐!”
他添油加醋地把工地上的事说了一遍,把自己说成是为了维护白家颜面才被姜振东偷袭,把白瑜昕说成是不知好歹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
白家宝“啪”地一下把手里的牙签掰成两段,狠狠砸在桌上。
“他姜振东算个什么东西,反了天了?”
“哥!你那个妹子,现在可不得了!”
蒋磊凑过来,压着声音,眼睛里冒着绿光,语气都变得黏腻。
“那小脸白的,那腰细的……啧啧,跟以前完全是两个人。妈的,早知道她这么带劲,当初就不该便宜了姜振东那穷光蛋!”
白家宝心里盘算开了。
他这个姐姐,自从嫁人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一分钱都抠不出来,还敢让男人打自己的人!
白家宝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淬了毒的笑。
想让她滚回白家求自己?那就得让她在姜家彻底待不下去,让她名声烂穿,被当成破鞋一样扔出来!
“想让她跟那穷光蛋掰了,就得让她在姜家抬不起头。”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找几个嘴碎的婆娘,去他们村里好好说道说道,就说我那好姐姐,在外面不检点,跟野男人勾勾搭搭,再找个会画画的,画几张她跟野男人拉拉扯扯的图,往他们村口一贴……”
蒋磊听得两眼放光,一拍大腿。
“哥!这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