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时,几人就被分散,暴力押进两辆警车里去往该区警察局。
这辆车上除了开车的警员外只有林恩和救他的男人。
警车的坐垫自然算不上舒服,林恩疲惫地后仰,有些长的刘海也随之向后,露出一点光洁的额头。
有风从前排打开的车窗灌进来,林恩皱了皱眉,但因为疲惫也不想说话。
“把前窗关上。”身边的男人忽然开口。
林恩本来不想睁眼,可灼热的视线一直流连在他的脸上,让他想装睡休息一会都不行。
他眯了眯眼睛,疑惑不解,“你认识我?”
长成这样的脸就算林恩是脸盲估计都要过目不忘,林恩能肯定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警车驶过两栋高楼中间,阳光被彻底遮住,车内变得昏暗,但宋飞白的眼睛很亮。
他脸颊旁的肌肉动了动,那是后槽牙轻轻上下碰了碰的动作,男人却说:“我是宋飞白,这是我第二次见你,”
因为车窗被关上,林恩鼻尖已经可以隐隐嗅到宋飞白身上如同烧焦皮革的香水味,他像一只在散发信息素的野兽。
林恩有点懵,他没明白宋飞白的意思。
两人同为任务者,宋飞白在任务开始后却一直没有出现,他只能猜测要么是宋飞白想再观望一会,要么是两人的任务相悖,是对立方。
可为什么宋飞白现在却出现了?
林恩还想问,轮胎却不知道压在了什么上,林恩在坐垫上颠了一下。
他听见坐在前排的年轻妹妹头警员疑惑地啊了一声,接着车速渐渐慢慢下来,直到停在道路中央。
警员骂了句脏话,把后门锁死后回头向林恩和宋飞白象征性警告,“安分点。”
宋飞白没理警员,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警车里太窄了,宋飞白的腿只能别扭地曲起。
林恩把头靠在车窗上,看见妹妹头警员弯腰查看后眉头就紧紧皱在一起,嘴里叽里咕噜又骂了几句脏话后才拿出手机。
应该是在向警局报告轮胎漏气了,请其他空闲的警员来帮忙把三人接回警局。
在打电话时,原本开在林恩后面的载着卡莱尔几人的警车就擦着他们过去,渐渐开远看不见影子。
车里克莱尔趴在车窗上,整个人紧贴着玻璃恨不得探出去,她焦急地喊,“快停下,你看不见吗?林恩受伤了!快把他送去医院!!”
可两辆车的距离却越来越远,警员只当这个青年在无理取闹,半点都不想搭理。
克莱尔看不见林恩的车了,她愤怒地坐回去,指甲深深地陷进手心,她的手机早被警员收走了,等下车后,她一定要找到机会给安德鲁打电话。
另一边,继续坐在车上实在危险,警员打开车门,他反复警告了几句才让林恩两人和他一起站在路边的一辆冰淇凌车旁边。
警员并没有将林恩几人当做嫌疑人,他更倾向于这两人是倒霉的路人,毕竟现场看起来就是个意外。只是警长出于程序需要将他们带回警局问话,但不紧张不代表警员没有警惕。
他手按在枪套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人。
宋飞白没在意这个存在感强的监视者,他把车上没说完的话继续补充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机场。”
机场,那就是任务重启的那天,林恩去接遭遇飞机事故的克莱尔,原来那天宋飞白也在现场。
宋飞白捕捉到了林恩脸上越发疑惑的神情,他脸上锋利的眉尾轻轻上挑,“在机场见面后我回去拿了个东西,今天才回来。”
林恩更懵了。
回去?回哪去?
现实世界?
可想回到现实世界只有一个方法,任务结束后脱离。
林恩想,现在任务没有完成,想脱离任务世界就只有死亡,而死亡回到现实世界会被扣除一千积分。
林恩少一积分就得死,宋飞白却为了拿个东西随便死。
虽然林恩还是不明白宋飞白是怎么回来的,可他还是想先抹把脸,欠着十万巨债的林恩也想这么奢侈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