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皎星,我升职了,现在是大校了。”
“谢皎星,韩雪结婚了,嫁给那个通信营的了。你说得对,他们是能成的。”
“谢皎星,老槐树又开花了。我回去看了,花开得特别好。”
说着说着,天就亮了。
有时候,她会去墓地看他。
他的墓在烈士陵园,和别的烈士在一起。墓碑上刻着他的名字:谢皎星。
她每次去,都带一束花,带一包他爱吃的糖。她坐在墓碑前,和他说话。
“谢皎星,我又来了。”
“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人陪你说话?”
“我给你带了糖,你以前最爱吃的。”
“你尝尝,看还甜不甜。”
说着说着,她就笑了。
笑着笑着,就哭了。
三十一岁那年,她终于找到了毒蝎集团的核心成员。
那些人,藏在边境线另一边,躲在深山里。他们以为安全了,以为没人能找到他们。
但她找到了。
她带着黎明小队,越境突袭。
那一仗,打了三天三夜。
最后,那些人都死了。
她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喘着粗气。
她低头看着那些尸体,看着那些曾经害死他的人。
然后她笑了。
“阿星,”她轻轻说,“我给你报仇了。”
但那不是全部。
毒蝎集团太大了,太深了。核心成员有十几个,她只杀了三个。剩下的,还在逃。
她的复仇,还没有结束。
她继续找,继续追,继续杀。
陆若月三十七岁那年冬天,毒蝎集团彻底覆灭了。
最后一个核心成员,那个代号“蝎王”的男人,死在她的枪下。
她趴在山坡上的狙击位里,透过瞄准镜看着那个人倒下。他倒得很慢,像一棵被砍倒的树,先是膝盖一弯,然后整个人往前扑,脸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她看着他,看着他一动不动。
然后她放下枪,闭上了眼睛。
十年了。
从她二十八岁那年他走,到现在整整十年。
十年里,她追着这些人,从天南追到海北,从境内追到境外。她杀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每一次开枪,她都在心里说:这是为他杀的。
现在,最后一个也死了。
她睁开眼睛,站起来。
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群山。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那么安静。